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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没有多余的动作。
手镯扣上的那一刻,苏半夏的整条手臂开始发抖,嘴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包括腰下的枕头、手里的道具、还有那副大义凛然赴死的表情。
唯独没准备好苏牧从开局就直接火力全开。
审讯从第一秒就进入了正题。
苏半夏的呼吸在三十秒内被彻底打乱,之前在脑子里徘徊了十几遍的台词全部清零。
什么父亲还活着,什么母亲催生,什么苏牧你想不想要孩子。
这些话此刻全变成了碎片,在意识边缘飘了两圈就被冲散。
对付钻牛角尖的女人,苏牧向来只有一个办法。
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苏半夏的手指攥住床单,指节收紧又松开,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手镯发出的一阵阵轻微碰撞声,像是在替她计时。
她试图开口说点什么,嗓子里只漏出半个音节就被打断了。
苏牧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窗口,每一次她刚刚找回一点理智,下一秒立刻又被推得更远。
这哪是什么小惊喜剧情。
这分明是物理层面的格式化。
苏半夏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更长。
她的手臂已经完全脱力,眼眶里的水雾从一开始就没有散过。
腰下的枕头更是早已被挤到了床角。
苏牧在某个她即将失去所有意识的瞬间,低下头,牙齿咬住她的耳垂。
然后带着一丝温柔的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谁惹我的财务总监不高兴了?”
苏半夏的防线在这一秒彻底垮掉。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温柔,而是她在最脆弱的时候,面对他剥开一切的纵容,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手臂绕紧苏牧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声断断续续。
“苏牧,我爸......没有死。”
苏牧抚摸她后背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半夏的声音在发抖,断句乱得几乎听不清。
“妈说有人替他安排了船,偷渡出海,去了澳门。”
“他欠了赌债,跳海是假的,跑路才是真的。”
她哭得鼻音很重,手指无助地蜷缩着,仿佛在等待一场预料之中的厌烦或宣判。
然而,苏牧什么也没有问,更没有什么不喜的神色。
他宽厚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回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慢慢拍了两下。
就是这两下轻柔的拍打,让苏半夏像是打开了一个堵了很多年的阀门。
她原本以为苏牧会生气,会觉得她家是个烂摊子。
可他一直给的都是包容。
这种毫无保留的安全感,让她心里那股荒谬的委屈感彻底翻涌上来。
“其实我妈昨天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苏半夏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全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昨天在医院,一面是父亲诈死的惊天骇浪,一面是母亲的精打细算。
母亲为了让自己爬出泥潭,拼了命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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