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熟人骗出去,有人是被亲戚卖掉,还有人只是坐错了一辆车。”
她说得没有起伏,内容却比终端上的武装名单更让人不舒服。
年纪偏大、长相普通,或者被折磨后失去转卖价值的女人,会被分给底层打手。
更差的一批会被转进地下窑子。
吃饭、睡觉、发泄,全被困在一间小笼子里。
人活着便继续赚钱,撑不住了就丢进山沟。
“十几号人轮着来,只要还留口气,第二天就得继续接客。”
阿九的声音越来越硬。
“我见过一个小姑娘,家里人全死了,被救出来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
“她不是忘了。”
“是那些人曾经告诉她,喊一次名字,就打断一根手指。”
苏牧没有打断她。
阿九服役经历中的大量信息,连星湖最高等级的背景调查都查不到。
能留下记录的履历干净得没有价值。
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全埋在境外任务、临时番号以及不能公开的行动报告里。
她主动说起这些,已经越过了过去从未碰过的边界。
阿九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将话题重新转了回来。
她滑动屏幕,调出地下二层的简易结构图。
“姜瑶妹妹目前是安全的。”
“这种场子有一条规矩。”
“年纪小、听话、长相出挑的女孩,底层的人员反而不敢碰。”
“这种人会被单独圈养,等着送给上面的大人物。”
“大人物讲究干净,那群杂碎谁要糟蹋了好品色的,第二天就会被剁碎喂狗。”
苏牧看向屏幕上的红色标记。
这种规则令人作呕,却也提供了最重要的信息。
姜瑶妹妹最起码短时间是安全的。
毕竟在他们发现姜瑶反水之前,也不会轻易把她妹妹送出去。
救援时间充足,人质状态也能保持稳定。
外围岗哨、武器位置、车辆数量已经摸清。
阿九亲自带队,赌场没有翻盘机会。
真正麻烦的地方,在行动结束以后。
苏牧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把场子端掉没有问题。”
“里面救出来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安置?”
阿九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苏牧继续问道。
“送到大使馆登记遣返?”
“家里有人接的还好,无依无靠的怎么办?”
“回去住几个月救助站,再被另一个场子用工作招聘骗走一次?”
阿九没有马上出声。
但她显然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过去的经历告诉她,救人比清理目标更麻烦。
打进去只要一小时。
让一个被毁掉生活的人重新站稳,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永远没有结果。
虽然苏牧有钱,可是她也清楚,星湖集团不是救助站。
带回一个人容易。
带回几十张需要吃饭、治疗、上学和重新建立身份的嘴,花费远不止几张机票。
阿九看了一眼苏牧,语气少了之前的硬度。
“老板,那些无牵无挂,又愿意听安排的姑娘……”
“要不让我全部带回来。”
“我亲自训练,身体条件合格的留在安保部,给您和夫人们做贴身女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