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好意思了，却只能继续演。
她反握住顾星月的手，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星月，别问了。”
顾星月的指尖发凉。
“是不是他逼你了？”
柳如烟脑子里刚冒出茶室里自己跨过去的画面，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逼？
如果非要说逼，那也是她把苏牧逼到了椅子上。
但这话不能说，不然顾星月饶不了她，苏牧也饶不了她。
柳如烟垂下眼，拿出了学的所有表演功底，声音轻得带着点沙哑。
“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顾星月呼吸没接上，手指把她的衣袖攥出皱痕。
柳如烟怕她冲动，又补了一句。
“而且，其实这庄园主，也没你们想的那么老。”
顾星月脑子里那股熟悉感再次涌上来。
可她不敢顺着想，害怕自己对那个陌生庄园主产生了不该有的熟悉感。
害怕自己在苏牧之外，对另一个男人动摇。
于是她把所有情绪都转成了保护欲。
“小柳姐，对不起。”
顾星月把柳如烟抱进怀里，声音发紧。
“下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
“不会让他再逼你的。”
柳如烟靠在顾星月怀里，表面虚弱地点头，手还轻拍着顾星月的背。
一副受尽委屈还反过来安慰别人的模样。
可她心里已经尖叫成了土拨鼠。
不！没人逼我！
如果不是膝盖发出警告，她甚至还想申请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下位区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林娇娇冲了出来，脸色涨红，指着大屏幕喊道：“凭什么？”
大厅里的视线全都被她吸引过去。
林娇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越喊越尖。
“凭什么会有单人任务？凭什么她一个人上去一趟就加一百分？”
“这还比什么赛，这根本不公平！”
有人没说话，可表情明显也动摇了，尤其是排名被纯白圣女组反超的几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百分，这已经不是加分，这是直接把冠军内定了。
姜瑶站在前方，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过，抬头看向林娇娇。
她没有去解释规则，也没有安抚情绪，只问了一句。
“你是在质疑庄园主？”
林娇娇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可她想到自己现在本来就在下位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在质疑！你们这不就是黑幕吗？”
姜瑶看着她，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智障的不耐烦。
“所以呢？”
“比赛的目的，你以为是为了让你们感受公平竞争的乐趣？”
“记住了，从来没有人求着你们来参加比赛，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林娇娇脸色变了。
姜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在这里，他的话就是规矩。”
大厅彻底没了声。
林娇娇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连遮羞布都懒得盖。
她们以为自己在参加比赛，在争排名，在拼奖金。
可从庄园主的视角看，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游戏，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规矩只是用来束缚跪在底下的人，而不是坐在桌子上的人。
你可以不服，但你是签了协议的。
你也可以退场，前提是拿得出十倍违约金。
姜瑶用目光巡视了一圈，直到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
训狗就是这样的，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她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些老实了没两天的女生们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庄园里，表现好确实可以获得奖励。
但是不要得意忘形，别忘了领奖的时候自己是跪着的。
等到气氛差不多了，姜瑶又语气随意的说道。
“另外，隐藏任务从来就不是只有一次。”
“甚至在场的人里面，已经不止一个人收到过隐藏任务。”
“至于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放出来，给谁，不给谁，全看他心情。”
这句话落下去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些还大。
其他组的女生面相觑，原本还有人在心里附和林娇娇的不公平论调，现在全都闭嘴了。
不是因为服气，而是因为贪心。
一百分，一百万。
如果这个机会还有下一次，那谁会蠢到在这时候跳出来。
至于公平？
只要还有机会，公不公平其实根本无人在意。
钟灵站在圣女组里，看着这些人脸色的变化，偷把藏在袖子里的饼干咬了一口。
嗯，人心变化的速度，比她消化饼干的速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