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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把被子搭在两人身上,浅浅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嗯,睡吧。”
祝禧乖了,“晚安,周应淮。”
“晚安,老婆。”
夜深人静,一门之隔的走廊偶尔有人经过。
周应淮睡不踏实。
他高估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也低估了祝禧对他的影响力。
怀里的人已经呼吸平稳,进入梦乡。
周应淮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任由她靠着抱着横着,一动不动。
只是这样于他,太过煎熬。
他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血气方刚,身强体健。
他几次心烦意乱,可听到身侧人平稳的呼吸,又把那种邪恶的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她明天有手术。
这是宿舍,不是浣溪沙的主卧。
两人感情刚刚萌芽,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她哥哥刚匆匆出国,不告而别。
不能趁人之危,要守护,要陪伴,要珍惜。
周应淮左右脑各自有小人在叫嚣,相互争吵。
去他的徐徐图之,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柏拉图,只有花前月下的时不我待。
一边是正人君子的柏拉图,一边是成年野性的生理叫嚣。
左右脑互搏,最终也没争出来输赢。
好在,他的煎熬难忍,没有影响祝禧的睡眠。
就这样,终于挨到天亮。
祝禧闹铃响了。
她蹙眉,哼了一声拽着被子往头上蒙。
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
昨晚特意为她留下的人不见了。
折叠床竖在角落,衣柜上挂着干净的衣服,是她的。
祝禧坐起,视线在宿舍里快速搜寻。
没有便条。
打开手机,除了重复响动的闹铃,微信也没有未读的红点。
唯一能证明周应淮存在的,是桌角放着的塑料盆里,他换下的睡衣。
祝禧背贴着墙,抱膝坐着缓神。
直到,紧闭着的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醒了?”
祝禧眼神茫然,听到动静,光着脚下床,扑在他怀里。
被子被她带到地上大半,盖实了她的拖鞋。
周应淮单手拥着她,侧脸在她发间贴了贴,“我没走,去电梯口拿早餐去了。”
“今儿给你换换口味。”
他也怕她忽然醒来,自己不在身边,让她没有安全感。
他又怕昨晚的相拥而眠随着晨起的太阳变成泡沫。
他更怕,祝禧一觉醒来,趁他不在,变脸否认。
所以,周应淮让白师傅把早餐送了楼。
破天荒第一次,他没下楼取。
在他频频来医院的这两个月里。
果然,小朋友还是提前醒了。
不巧,他千算万算,还是晚了几分钟。
“禧姐,我不会不打招呼就走,你放心。”
天上下刀子,他也会跟她说一声,亲吻告别后,再离开。
祝禧环着他的腰,用力抱着他。
世间许多事,难得有情郎。
晨起值千金,重在长相伴。
周应淮安抚她的不安,轻轻松松地把人抱起,放在床上。
等她坐好,他才把左手拎着的食盒放下。
他蹲下,眉眼温柔深情,带着婚戒的手一点点嵌入她莹白的指尖。
指根相贴,十指紧扣。
婚戒的金属感轻轻硌着她的无名指。
“祝禧,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