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位置。”
“我来结束这一切。”
投影的老人没有反应。
一段预先录好的信息。
不会因为有人反驳就改台词。
但那个站着的年轻人动了。
他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掌心朝上,像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叫林彻。”
“平衡会江城节点最后一名战斗员。”
“最后一名?”
“其他十一个已经派出去了。”
“你知道他们。”
林彻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是最后一个,也是守门的那个。”
陆江流注意到他说“守门”的时候。
目光往老人投影的方向偏了不到一厘米。
那个投影不只是装饰。
它是信号中继器,连接着俭偶里的徐省意识。
投影在,徐省就能“看到”这间密室里发生的一切。
“你守的门后面是什么?”
“你自己看。”
密室最深处,有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门。
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缝隙里透出的光介于蓝和紫之间。
像极光被压缩成了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线。
“那扇门后面,是徐省真正存放‘系统初版’的地方。”
林彻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你手里那把铜钥匙,开的是C区。”
“这扇门,需要另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你身上流着的血。”
陆江流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
铜钥匙的边缘硌着掌心,凉得扎手。
秦不疑说过B区用血开。
但他没说过总坛地下五十米还有一扇需要血才能开的门。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
林彻把手放回裤兜。
“你走到这里,就是为了推开那扇门。”
“你只是还没承认而已。”
密室里的冷白光暗了一格。
墙上的符文闪了一下,然后恢复亮度。
手机震了。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系统初版’信号源。”
“距离:约12米。”
“权限等级:需血脉验证。”
陆江流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起头时,林彻已经往旁边退了半步。
让出了通往金属门的通道。
“你不拦我?”
“我拦不住你。”
林彻的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认输。
而是某种被提前消化过的确认。
“徐省四百年前就说了,能走到这里的人,拦不住。”
“能拦住的,走不到这里。”
陆江流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迈步往前走。
经过林彻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叫林彻。”
“你跟林小禾是什么关系?”
林彻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浅了。
“她是我堂妹。”
“她父亲是我叔。”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她不知道我还活着。”
陆江流没有追问。
他走向那扇金属门。
身后,周俭和纪小瓷还站在门洞边缘。
没有跟进来。
她们在等他先做完该做的事。
金属门比他想象的光滑。
表面没有任何纹理,没有把手,没有锁孔。
他把手掌贴上去。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门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三秒,还是没有。
低头看手心。
没有伤口,没有血。
秦不疑说B区用血开。
但这扇门需要的可能不是随便一滴血。
是“流”字辈的血,在正确的时机、以正确的方式释放。
他收回手,转身看了一眼林彻。
“怎么开?”
林彻站在三米之外,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着陆江流,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陆江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铜钥匙能开C区。
但这扇门需要另一种钥匙。
他体内那部分属于徐省的血脉标记。
他再次把手掌贴上门面。
这一次他没有等门自己反应。
他启动了【百倍手感】。
指尖沿着门缝的轮廓走了一圈。
触到了一处比头发丝还细的凹陷。
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发现。
拇指按上去,用力下压。
门缝里那束蓝紫色的光猛地亮了一倍。
整扇门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一段正在被唤醒的代码逐行加载。
门缝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门后一片纯粹的黑暗。
那种黑暗不像夜晚。
更像一口被密封了四百年的井。
从未有人把光带进去过。
陆江流站在门口。
冷白色的光从身后涌来。
把他的影子投进门内的黑暗中。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扫了一眼。
是林小禾发来的。
“你那边什么情况?”
“俭偶的信号波动突然加剧了。”
他没有回。
因为他知道原因。
徐省正在通过这扇门看着他。
“我先进去。”
他对周俭说。
“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出来,你们就撤。”
周俭没有说“注意安全”这种废话。
她只说了两个字。
“计时。”
陆江流迈进了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蓝紫色的光缝逐渐收窄。
最后彻底消失。
黑暗合拢。
然后,有什么东西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