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化。
纵使楚子航情商再低，他也知道此刻必须当个和事佬。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他说。语气和他在道场里点评师弟剑法时一样，平静又诚实。
“看见了吧，师兄都说好，你还挑上了？”
温蒂立刻昂起下巴，像打了胜仗。
“行……吧”
他应了一声，随后大口吃起豆腐脑和油条。
他嚼着油条，心里却想师兄不是和事佬，是火上浇油。
不过看温蒂那股得意劲，他也懒得反驳，只低头喝豆浆。
楚子航坐在对面，安静吃着自己那碗面，偶尔抬眼扫一下他们，又垂下去。
窗外海风轻轻吹，把面馆招牌下的风铃吹得叮当响。
这顿早饭算不上丰盛，却热腾腾的。
温蒂还在数落路明非不识好歹，嘴上一套接一套。
路明非听了一半，把碗里的豆腐脑往她那边推了推：
“行了，赏你半碗。”
温蒂哼了一声，却接过去，拿起勺子就吃。
楚子航看着他们，有点想暴起杀人。
他强行压制住怒火。
呼，不生气，不生气。
赶紧找点话题。
他看着路明非和温蒂，缓缓开口：
“卡塞尔有一项传统节日，自由一日。在这一天，学生们的两个派系会进行真人军事对抗，配真枪和麻醉弹，赢的人可以获得学院内一栋建筑的一年使用权，还有所有人的敬畏。”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又继续说：
“差不多等你们入学的时候，自由一日就会开始。卡塞尔学院有两个学生组织，分别是以我为会长的狮心会，和一个名为凯撒·加图索的学生领导的学生会。你们也要参加这个活动吗？”
路明非听完，没急着答。
他挠了挠脸，像在衡量这件事值不值得花力气。
温蒂倒是眼睛亮了一下，问：
“赢了真能有一栋楼？”
楚子航点头：
“诺顿馆，只不过打理费得自己出。”
温蒂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
“这奖励不错哦…要是能有1栋楼，每天给我用来蹦蹦跳跳多好啊？”
路明非偏头看她：
“你刚才不还说不想去卡塞尔吗？这会儿又惦记人家楼了。”
温蒂理直气壮：“楼是无辜的。”
路明非被噎住，半天没说出话。
楚子航只当没听见他们拌嘴，继续道：
“如果你们参加，可以加入狮心会。或者，也可以选择中立，两边都不帮。”
路明非问：
“师兄你想我帮你赢？”
楚子航看着他，没否认：
“你很强。有你加入，会不一样。”
路明非笑了一下：
“那我得先看看凯撒那边的人长什么样。”
温蒂在旁边猛点头：
“对，得看看人家阵容。万一对面给的更多，我们就去对面。”
楚子航差点把筷子捏断。
他默念几遍我不生气然后淡淡说：
“凯撒的家族是和密党齐名的混血种家族少主，以后注定要继承加图索家族。跟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哦，加图索家族。”
路明非神色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他想起来了。
源稚生，醒神寺，苗床。
那个家族的代表一直就没看得起过他们，在源稚生面前出言不逊，提议把自己变成他们的死士，把温蒂变成用来生孩子的苗床。
这下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心吧，师兄，我保你赢。”
路明非脸上泛起阴暗的笑容，阴暗到连楚子航都后背发凉。然后路明非再次开口：
“我会加入学生会，给凯撒添堵。温蒂就加入狮心会，师兄会好好照顾她的，对吧？”
楚子航点点头：
“这是自然。温蒂不仅是我的师妹，更是我的弟妹。”
“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子航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光，放下碗：
“我要回去准备战术细节了。你们记得别来太晚。”
他拿起靠在桌边的村雨，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海风一下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乱。
他顿了顿，又回头补一句：
“温蒂如果进狮心会，我会先安排人带她熟悉场地。”
温蒂冲他挥手：
“师兄慢走。”
楚子航点点头，走了出去。面馆里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蒂托着下巴看路明非：“你真要去学生会给凯撒添堵啊？”
路明非用勺子搅着碗里已经温掉的豆浆，笑了一下：
“他们不想让我好过，我总得去他们地盘上坐一坐，你老公可绝非善类。”
温蒂想了想，认真说：
“那我也去学生会算了，能帮你。”
路明非摇头：
“你去狮心会。楚子航那边更需要你。而且……”
他看她一眼。
“你在那边，我反而更安心。”
温蒂眨眨眼，没再多说，只把最后半根油条掰成两截，递了一半给他。
路明非接过去，一口吃完。
外面的海风还在吹，像把这场小城里的最后几天吹得越来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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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明非难得和温蒂分房睡。这是温蒂自己要求的。她得抽点时间来和系统讨论一下状况。
“系统？”
她盘腿坐在床上，压低声音。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窗帘没拉严，远处海风呜呜地响。
「干啥。」系统懒洋洋地回。
“你会拉屎吗？”
「会。现在就召唤一坨在你头上。」系统的语气难得认真。
“那算了。”温蒂把它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决定不接，“我想问问我现在的心动值有多少点了？”
「两亿多。怎么了？」系统报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你还有几十块零钱”。
“能换啥呀？”
「能换个攻略目标。你花个一百心动值，我帮你把攻略目标从路明非换成凯撒。」系统似乎憋着笑。
“那算了吧。”温蒂翻了个白眼，“把系统商城打开。”
系统商城在她眼底展开，刷地一下铺满整片视野。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像夜市摊子一样一字排开，闪着不同颜色的光。她眼睛一下花了：“啥！啥！啥！这都是个啥！”
「完全死机的替死鬼，卖你两万心动值不过分吧？」系统开始卖力推销。
「格拉默铁骑的火萤V型铠甲，卖你八百心动值不过分吧？」
「还有这个，东北雨姐的写真集，卖你一亿心动值不过分吧？」
“那确实不过分。”温蒂冷笑，“不过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这个你肯定喜欢——」系统忽然把音调拔高，像要揭晓什么惊天大奖，「当当当当！超级重开器！可以帮我把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记忆和时间回溯到你和路明非的回忆开始之前，有奇用哦。」
“这能有啥奇用？”温蒂挑眉。她顿了顿，又想起另一茬：“还有，你给我的炼金术是不是阉割版？技能等级都极限了，我怎么完全不知道炼金八大王国的概念呢？”
「这是附加项目。而且宿主在这个世界已经可以算得上无敌了。只要不和路明非打，你就是黑王之下第一人。」系统答得理直气壮。
“那我玩这个还有什么乐趣？”温蒂往后一倒，望着天花板。
「可以和路明非生猴子。」系统秒回。
温蒂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来：
“你这系统怎么越来越没正形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
“别的先不要，帮我查询一下，这个世界还剩下几个bOSS没打？”
「那可多了，耶梦加德，厄里厄，盗火行者，铁墓，焚风，神主日，雷娜塔…好多好多」
“啊，原著有吗？”
「有的姐妹，有的，反正这日子你就过去吧，老吧唧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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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路明非刚刷完牙，古德里安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走回客厅，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接了。
屏幕那头，古德里安坐在酒店书桌前，身后窗帘大敞，海风把他仅剩的几根头发吹得东倒西歪。
他扶正眼镜，脸上堆满笑容：
“路明非同学，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好吗？温蒂同学起来了吗？”
路明非在沙发坐下：
“她还在睡。教授，直接说正事吧。”
古德里安连连点头，切回正题，开始逐项确认入学事宜：航班，报到时间，宿舍分配，校服尺寸，是否需要安排接机。
路明非听得很认真，偶尔回一句可以，没问题。
等聊到选课，古德里安顿了顿：
“按照学院规定，新生入学前需要参加3E考试，用来检测血统等级和言灵潜力。不过你这情况特殊——你在东京湾的表现，学院已经做过评估。昂热校长特批，3E考试可以免掉。”
路明非点头，表示知道了。
古德里安又说：
“路明非同学，关于入学之后的方向选择，我作为你的对接教授，得先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学院的几个主要专业方向。”
他一边说，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翻出来，对着镜头展示。
“首先是魔动机械方向，偏工程和武器制造，适合喜欢动手和炼金术的学生，毕业以后多半进装备部。第二个是炼金化学，主要研究龙族骨骼，体液和各类炼金材料的性质，以后可以去实验室，也能进一线做材料分析。第三个是龙族族谱学，偏向学术研究，背的东西多，考试也难，但胜在稳定。还有就是我负责的龙族历史方向，主要研究四大君主，初代种和上古龙族文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几分殷勤。
“我个人觉得，龙族历史方向最适合你。你见过真龙，屠过初代种，又有日本一战的实战经验，来我这边，很多文献你理解起来比别人快得多。而且这个方向自由度高，想上实战课也完全不冲突。你觉得怎么样？”
路明非端着杯子喝水，听他讲完，才慢悠悠说：
“听起来还行。就选你那个吧，温蒂也一样，没了她我会死。”
古德里安眼睛一下亮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连说几个“好”，又低头记笔记，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位教授虽然谄媚了点，但谄媚的让他生不起半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