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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需要回家的路,有的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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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体液炸开来,但那只死侍只是退后了两步,又嘶吼着扑了上来。

    楚子航猛打方向盘,车身横过来,路明非借惯性从天窗跃上车顶,站在疾驰的迈巴赫上。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高速滚动的轮胎。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越来越近的浓雾深处——那双黄金瞳已经亮到了极致。

    他今天一定要杀穿这条高架桥。

    温蒂还没有找到,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迈巴赫继续向前冲,车灯在浓雾中切开一条极窄的通道。

    路明非站在车顶上,双手握刀,刀身上已经裹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死侍体液。

    他的黄金瞳在雾中灼灼如日,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越来越接近暴怒的锋刃。

    他不确定刀还能撑多久,也不确定楚子航还能在迷雾中分辨多久的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无声地立在前方,像从雾里长出来的一样。

    一个人,戴着兜帽,身形修长而诡异。

    他的速度极快,路明非只看清了一瞬间,接着就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迈巴赫右侧,刀光几乎是同时逼到。

    路明非挥刀格挡,两柄刀的刃口在夜空里撞出一串极刺眼的火星。

    他感觉自己的刀身震了一下,一道极细的裂纹在刃口处蔓延开来。

    路明非不敢再硬接,翻身从车顶跃到车头,对方的刀贴着他的背划过去,刀风把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刚想用时间零把对方钉在原地,那个戴兜帽的人已经再次消失。

    他连开时间零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快得像是故意盯着他的起手动作,每次都能在他释放言灵之前抢先位移。

    路明非索性放弃时间零,单手从虚空中一握,黑日的能量在掌心急速凝聚。

    楚子航看见了。

    真正的黑日,暗色球体边缘泛着冰蓝色的光晕,在路明非掌心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被疯狂地吸入核心。

    楚子航的黄金瞳猛地收缩。

    那是什么东西?

    不,不对,自己见过相同的力量!

    他父亲也拥有这种力量,当年在高架桥上,父亲把他藏起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从父亲身上扩散开的透明领域,在那片无形的领域中时间好像被停止了,子弹悬在半空,死侍一动不动。

    这种能力肯定是混血种身上自带的。

    那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也能使用这种力量?

    楚子航把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呼啸着冲向前方。

    路明非站在车顶上,黑日已经成型,冰蓝色的边缘在雾中划出一道极刺眼的弧线。

    他找准了那个兜帽身影消失的方向,把黑日砸了过去。

    那轮黑日在空中急速膨胀,把周围十几米的雾气和死侍全部碾碎。

    戴兜帽的身影从虚空中闪出来,躲开了黑日的直接命中,但也被引力场波及,袖口被扯碎,露出底下缠满锁链的小臂。

    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一幕,他猛地打方向盘,迈巴赫横着停了下来。

    他的黄金瞳在仪表盘的冷光下亮得吓人。

    他拔出自己那把刀,推开车门,踏进了迷雾。

    他知道奥丁快得无法用刀砍中,快得无法用枪打中。

    但他还是走下去了,因为那年他父亲也走下去了。

    而且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可能在这条路的尽头,可能不在了。

    但这里有他走过的路。

    他只需要沿着这条路再走一遍。

    …

    雾越来越浓,迈巴赫的引擎声在身后渐渐远了。

    楚子航握刀走在前方,路明非紧随其后,黑日的蓝色光晕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高架桥更深处,脚下是碎裂的柏油路面,护栏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灰色轮廓。

    戴兜帽的身影很久没有出现了。

    路明非把感知放到最大,耳鸣一样的静电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总觉得那个东西还在附近。

    “师兄,你父亲当年真的是在这里失踪的?”

    路明非问。

    “我在前面那个弯道回头的。他就站在马路中间,背后全是雾。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子弹打不死死侍,他伸手了,空气都停下来。然后他让我开车走。”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复述一本日记。

    “我一直开。开到雾散了,天也亮了。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找到。”

    路明非听着,想起在学校里,楚子航说他的父亲,自己说他是个开迈巴赫的帅大叔,和他长得挺像。

    那时候他在楚子航眼里看到的是一种被藏在冰层底下的渴望。

    现在那种渴望正在被这条诡异的高架桥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变成某种更灼热的东西。

    他找不到温蒂,楚子航找不到楚天骄。

    他们一个失去了恋人,一个失去了父亲,脚下是同一条路。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明非忽然停住。

    他扬起刀,刀尖指着右前方十一点钟方向。

    那个戴兜帽的身影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动,就那样站在那里,兜帽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楚子航也停下了,黄金瞳死死锁住对方。

    三人在浓雾中僵持。

    路明非手里的黑日重新亮了起来,他把黑日托在手心,对准那个人。

    “来。”

    那个人影微微抬头,袖口处的锁链从方才被撕破的地方垂下来,碰撞声中带着极轻极轻的嗡鸣,像有人在高架桥深处敲了一下钟。

    然后是那个人第一次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回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贴着两人的耳膜钻进去。

    “路明非,你又来晚了。”

    路明非浑身僵住。

    楚子航没听懂,可他懂又。

    这个字像一根针,从雾里穿出来,直接扎进他脊椎里。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几乎抵进雾里。

    “温蒂在哪?你把她藏到哪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向雾中退了一步,像是某种邀请。

    路明非没有犹豫,踏步追了出去。

    楚子航想跟,脚下却被一层黑色的铁索勾住,低头看去,柏油路里正滋滋冒出无数锁链,像从地底生长出的静脉,缠住他的脚踝往雾里拖。

    楚子航挥刀砍断两根,砍声刚落,又有新的缠上来。

    他只能喊。

    “明非!别分太开!”

    路明非已经冲进了雾里,身影在楚子航视野中拉成一道极淡的金色。

    楚子航咬咬牙,一刀插进路面,借力稳住自己,再一刀削断三条锁链。

    他抬头看见路明非的金色瞳光忽然在雾中爆开,然后整个高架桥都震了一下。

    黑日的蓝色和某种惨白的光撞在一起,冲击波把周围的死侍全部掀飞,楚子航的刀差点脱手。

    他顾不得脚下的锁链,迎着那道光冲了过去。

    雾被那一击撕开一道口子。

    路明非半跪在地上,刀插在身前,全身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对手的。

    他的黄金瞳亮得骇人,却在微微发颤。

    那个戴兜帽的人不见了,只在原地留下半截被黑日碾断的铁索。

    楚子航冲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

    路明非撑着刀站起来,血顺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砸在路面。

    他回头看楚子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让楚子航说不出的东西。

    “师兄,他怕了。”

    楚子航皱起眉:

    “怕?怕什么?”

    “怕死。”

    路明非把刀拔出来,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他跑了。”

    他把刀扛在肩上,继续朝前走,雾已经散了很多,前方隐隐露出一段下行匝道。

    楚子航看着他,知道他没打算回头。

    两个人踩着满地的死侍残骸和断裂的铁索,朝那条通往更深处的匝道走去。

    高架桥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沿着桥身走了很久,车灯早已消失在身后的雾里,前路却始终看不到尽头。

    路明非和楚子航轮流清杀从护栏外翻上来的死侍,尸体在路边堆成灰白色的小丘。

    雾散去又聚拢,聚拢又散去,像循环呼吸的活物。

    楚子航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不通自己那年到底是怎么开着车从这里出去的。

    记忆里他只是一直往前开,雾很浓,他不敢停。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后视镜里空荡荡的马路,桥身缩成一条线。

    现在他走在这条路上,脚下是实打实的柏油,可前路像被无限延伸。

    他还在想另一个问题。

    那个戴兜帽的人,给了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熟悉感,像在什么噩梦里见过,轮廓压在记忆最底层。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挥刀都追不上。

    如果连这个人都杀不死,那还谈什么奥丁。

    他握刀的手紧了又紧,指缝里的血混着汗,黏在刀柄上。

    “明非,你刚才和他交手了。”

    楚子航的声音很低,带着喘。

    “你怎么跟上的?”

    “我砍不中他,就把黑日往自己身上砸。”

    路明非说。

    “他喜欢近身,等黑日逼退他,再照着他退的方向砍。”

    他挽起袖子,小臂上有一片焦黑的灼伤,正是他自己黑日边缘扫出来的。

    “哦,对了,我把这个能力的名字叫做黑日,他很快,但没快到能躲开所有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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