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防线的,只有区区五千名新编的备役军,少量的常备军骨干,以及五千名的水军。
而他面对的,是大友家那名震九州的名将户次鉴连,以及一万六千名的大友家优势兵力。
兵力悬殊也就罢了,此时的情况和他以往经历的防守战也完全不同。
因为他要守的并不是一座单一的城池,而是整条筑后川的防线,以及莲池城这一大片的后方。
若是让对方渡江,突入到肥前国最肥沃的佐贺郡腹地。
那么对方完全不用和山名家硬耗,光是乱捕和烧毁稻田,就能让山名家努力一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主公将莲池城和后方交予我,我前门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大友军死死地钉在筑后川东岸!”
长景前门放下茶碗,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信念。
……
画面转回筑后川的东岸,大友家本阵高良山大营。
这座连绵数里的大营内,旌旗如林。
到处是身穿大友杏叶家纹阵羽织的武士,以及忙碌着搬运粮草,打造器械的阵夫。
中军大帐内,此时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友家此次攻伐肥前的总大将户次鉴连,此时正端坐在上首的马扎上,一双眼睛几乎喷火。
其实在那几个幸存的丰后草忍者,将在江岸和山名家忍军遭遇,随后战败的消息送过来后,他便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虽然他立刻派快马想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给龙造寺家兼,但已然来不及了。
派出去的快马和信使,全部被山名家的忍者截杀,根本无法将消息传到家兼的手里。
而这,就是他现在面对的局面,双方的忍者差距太大。
因为丰后草的忍军损失惨重,导致他现在的信息传递和情报更是慢的离谱,这方面已经完全被山名家吊打。
而此时在他的案几上,正摆放着一份沾满泥水的战报。
“诸君!.....龙造寺家兼带领的奇袭队,已经全军覆没。”
户次鉴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我军在下游大川渡口,千代田渡口的三次渡江行动,竟然全部被山名军提前看破。”
“山名军的水军,甚至提前在河道中打下了暗桩,阻挡了我军渡船的靠近。”
“八嘎呀路!这山名家的乱波,难道都是鬼神不成?”
坐在下首的一名面容黝黑,身材壮实的猛将猛然重重的将拳头锤在面前的案几上,破开大骂道。
此人正是大友家重臣由布惟信。
他目圆睁道:“这些可恶的低贱忍者,我军的一举一动,竟然全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几名被吓破胆的豪族家督居然建言道:“户次大人,山名家的水军战船高大坚固,且装备了名为国崩的火器,我们在江面上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如……先暂时撤军吧!待来日准备充足再战!”
“混账东西!”
由布惟信闻言,顿时猛地一拍案几,怒视着这名开口的豪族家督道:“八嘎!....你这个懦夫,竟然敢说这种丧气话!”
“我大友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战而退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