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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臣,严嵩,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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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要赐死的架式。

    “高拱,看来你是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啊,还是说,你信不过朕的医术?”

    高拱面色煞白,连忙道,“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朕好心给你开了药方,让你喝药,治治你那火爆的脾气,你都当耳旁风是吧?”

    “臣……”高拱面色涨的通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不管是真是假,先把药喝了,这可是朕让御医特意给你煎的药,既然你在家不喝,以后啊,朕每天让人在御值房你给你准备一碗,喝满七日。”

    “臣……谢陛下!”高拱了是个爽快人,被当殿挤兑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端起那碗药,就这么咕咚古咚的喝了下去……

    因为喝的太猛了,一碗药下肚,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饱嗝,旁边不远的严世藩看他这狼狈样,一时没忍住,竟然再次笑出了声。

    “严世藩,很好笑吗?”

    “呃……”严世藩猛的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来,躬身认错,“臣不敢,请陛下治臣失仪之罪。”

    “哼!”嘉靖没理他,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他,只是以手中的磬杵轻轻的敲了敲地面,“好了,都说说吧。”

    高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过来,开口道,“陛下,高岱此人,臣是知道的。他在景王府右长史任上数年,一向尽忠职守,行事并无偏差。景王府上下事务,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纰漏。郑洛弹劾他‘匡王之失不利’,臣敢问,他失了什么职?又不利在何处?弹章上写得含含糊糊,空洞无物,分明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说完,他重重地拱了拱手,退后半步,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话音刚落,严世蕃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走到殿中央,先向御座行了礼,然后转向高拱,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讥诮。

    “高大人好大的火气。”严世蕃道,“郑御史的弹章,高大人看过了?臣斗胆问一句,高大人怎么就知道那是诬告?难道高大人日日在景王府当差,亲眼看着高岱的一举一动?”

    高拱面色一沉:“你——”

    “臣还没说完。”严世蕃打断了他的话,转身面向御座,拱手道,“陛下,高岱此人,臣也有所耳闻。他在景王府右长史任上数年,自诩清高,把持王府事务,处处与景王为难,毫无尊重之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声音提高了半度:“臣还听说,前几日,景王殿下与高岱在府中大吵了一架。至于为什么吵,臣不便妄加揣测,但一个王府长史,敢与亲王当面争吵,这本身就已经是失职了!长史之职,在于‘辅相规讽,以匡王失’,不是让他跟王爷对着干的!若连最基本的尊卑都不懂,这样的人,还配留在景王府吗?”

    严世蕃说完,退后半步,目光斜睨着高拱,嘴角的讥诮之意更浓了。

    就在高拱要开口反驳之时,却见一个意外的人站了起来,正是严嵩。

    严嵩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是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堂上搅动风云二十年,老谋深算,近几年来,即使是在这玉熙宫开小会,除非嘉靖亲自询问,他很少发言,有什么事情,都由严世藩当嘴替,今天这是怎么了,严世藩刚刚说话,他就憋不住了?

    这不正常啊!!

    一旁的徐阶心头一跳,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看着严嵩动作迟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殿中行礼,随后开口道,“臣,严嵩,劾工部侍郎严世蕃僭越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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