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看着操场上的士兵们。晨光洒在操场上,士兵们正在按照新的编制重新列队。场面有些混乱——很多人还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连队,排长和班长们也还没有确定。但陈树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能把这支队伍理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黄敬之的声音:“陈公,您在吗?”
陈树声站起身,打开门,看到黄敬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名册,上面记录着各连队的人员名单。
“黄师爷,快请进。”陈树声将他请进房间。
黄敬之坐下后,将名册放在桌上,说道:“陈公,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各连队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陈树声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黄敬之翻开名册,指着其中一页说:“第三连的人员构成比较复杂,除了原‘铁枪会’的俘虏,还有一些从其他民团收编的人员。这些人中,有几个原‘铁枪会’的小头目,他们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但暗中似乎还在串联。我担心,他们可能会闹事。”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黄敬之点了点头,又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陈公,您现在已经是保安团的实际掌控者了,但名义上还只是一个代理指挥官。我觉得,您应该给自己一个正式的名号,比如‘副团长’或者‘营长’,这样在对外交涉时也更方便。”
陈树声想了想,说:“黄师爷说得有道理。不过,名号的事不急。等我从北流县城回来后再说。”
黄敬之眼睛一亮:“陈公,您决定去见周县令了?”
陈树声点了点头:“是的。三天后,我就去北流县城。”
黄敬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陈公,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周县令虽然不是什么雄才大略之人,但他毕竟是北流县的父母官。能得到他的认可,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陈树声微微一笑:“黄师爷,到时候还要麻烦您陪我一起去。”
黄敬之拱了拱手:“陈公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黄敬之起身告辞。陈树声送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有了黄敬之的帮助,他在政治上的处境会更加有利。
送走黄敬之后,陈树声回到议事厅,继续研究那份名单。他拿起笔,在几个名字后面画了圈——这些都是黄敬之提到的可疑人物。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们真的有不轨之举,再采取行动。
傍晚时分,陈树声走出议事厅,来到操场上。士兵们已经完成了重新列队,三个连队各自占据了一块区域,正在进行基础的队列训练。张大山站在第一连的队伍前面,大声喊着口令,声音洪亮有力。阿贵在第二连的队伍中穿梭,纠正着士兵们的动作。第三连则由一名临时指定的排长负责,虽然动作参差不齐,但至少没有人公开违抗命令。
陈树声走到第三连的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士兵大多是从“铁枪会”俘虏中挑选出来的,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敌意。陈树声知道,要让他们真正归顺,还需要时间和耐心。
他走到一个身材壮实的士兵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回长官,我叫马六。”
陈树声点了点头:“马六,我听说过你。你在‘铁枪会’的时候,是个小头目,对吧?”
马六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是……是的,长官。”
陈树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马六,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天起,你就是保安团的人了。只要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后果你是知道的。”
马六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长官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陈树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第三连的队伍。但他心中已经记住了马六这个名字——这个人,需要重点关注。
夜幕降临,驻地里的士兵们已经进入了梦乡。陈树声却毫无睡意,他坐在桌前,在油灯下继续研究着那份名单。他知道,整编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陈树声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脑海中还在思考着明天的安排。他知道,从明天起,他将面对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