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刘德彪转过身,看着陈树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树声,你告诉我实话,你觉得我们能守住平政墟吗?”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
刘德彪追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陈树声说:“因为天地会暴民虽然人多势众,但组织松散,缺乏统一指挥。而我们保安团虽然人少,但训练有素,有明确的指挥体系,还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只要应对得当,完全可以以少胜多。”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了详细的方案。”
刘德彪看着陈树声,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释然:“树声,我老了,不中用了。保安团,就交给你了。”
陈树声愣住了:“刘团长,你……”
刘德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不用说了。我考虑了很久,这是唯一的办法。天地会的人不会等我们慢慢商量,时间不等人。你有能力,有胆识,也有远见。保安团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有用。”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方案,又看了一眼,“这份方案,我看了,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份方案都好。从兵力部署到后勤保障,从情报收集到百姓安置,面面俱到。我挑不出毛病。”
他放下方案,转过身,看着陈树声:“从今天起,保安团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陈树声看着刘德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刘德彪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毕竟,保安团是刘德彪一手创建的,是他毕生的心血。现在要把指挥权交给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人,换作是谁,都会有不甘和犹豫。
但刘德彪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陈树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刘团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德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发现已经空了,便放下酒壶,苦笑了一声:“酒没了,不然真想跟你喝一杯。”
陈树声说:“等打完这一仗,我陪你喝。”
刘德彪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欣慰:“好,我等着。”
陈树声走出刘德彪的房间时,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驻地的操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士兵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训练,操场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阿贵快步迎了上来,急切地问:“树声哥,怎么样?”
陈树声微微一笑:“成了。”
阿贵眼睛一亮,握紧拳头,兴奋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树声哥一定能行!”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顿了顿,又说,“你去把张大山叫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阿贵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陈树声站在操场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从今天起,平政墟保安团的命运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带领这支队伍,在这个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开始。天地会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保安团内部还有一些人对他的上位心存不满,更不用说北流县城的县令、周边乡镇的民团、以及那些躲在暗处觊觎着平政墟的各路势力。前方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但他并不畏惧。
他转过身,大步朝议事厅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踩出一个坑来。
议事厅里,张大山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陈树声进来,他站起身,问道:“陈老弟,听说你去找刘团长了?结果怎么样?”
陈树声说:“刘团长已经把保安团的指挥权交给我了。”
张大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太好了!我就知道,刘团长早晚会想通的。”他走到陈树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老弟,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干?我张大山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陈树声说:“先不急。我把方案给你看看,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
他把那份连夜拟定的方案递给张大山。张大山接过来,认真地看了起来。他虽然识字不多,但打仗的经验丰富,一看就看出了这份方案的价值。
“妙啊!”张大山一拍大腿,“这个分兵把守的方案,简直绝了!三个路口,正好卡住了天地会暴民进犯平政墟的必经之路。尤其是东面这个路口,两边都是山,中间一条小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在这里放上几十个人,就能挡住几百人的进攻。”
陈树声点了点头:“大山哥说得对。不过,光防守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主动出击,打掉天地会的嚣张气焰。”
张大山眼睛一亮:“主动出击?怎么打?”
陈树声走到墙边,指着挂在上面的地图说:“根据赵掌柜提供的情报,天地会有一股暴民,大约两百人,正在向平政墟方向移动。预计明天傍晚就会到达。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到达之前,在半路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仅能消灭这股敌人,还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张大山兴奋地搓了搓手:“好主意!陈老弟,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陈树声说:“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到时候,你率精锐小队在前面侦察,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阿贵率新兵连在后面策应。我亲率主力居中调度。三路人马,各司其职,争取一举歼灭这股暴民。”
张大山连连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
陈树声说:“不急。先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张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陈树声独自站在议事厅里,望着墙上挂着的地图,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接管保安团指挥权后的第一场硬仗。打赢了,他就能彻底确立自己在保安团中的地位;打输了,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但他有信心。
他转过身,走出议事厅。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个乱世,终究是属于强者的。而他,注定要成为那个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