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喇地挡在了内殿的珠帘前。
“既是独门怪癖,那本王便不进去了,就在这儿替你守着。”他揣着汤婆子,瞥着跪在地上的陈太医,语调悠长,“免得有些人嫉贤妒能,百般阻挠高人施救。”
沈宁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多谢王爷。”
说完,她便撩起珠帘,走进内殿。
陈太医连连摇头,悲愤交加,猛地直起半个身子,哀嚎道:“皇后娘娘!微臣愿以项上人头和太医院的百年清誉担保!这沈宁绝对是在招摇撞骗!恳请娘娘和晋王殿下三思,绝不可让她乱来啊!”
“这……”皇后抿唇,看着跪地不起的陈太医。
陈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给先皇诊过病,也给她和皇帝调理过许多年。
他不是没有本事的庸医,虽然没能治好元澈与谢安辰母子,但到底也是有过功劳的。
他这般哀求,难不成真的是沈宁有问题?
皇后心里咯噔,有些拿不准。
就在此时,内殿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众人皆愣。
那声音毛骨悚然,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太后!”皇后惊得霍然起身,头上的凤钗剧烈摇晃,脸色煞白。
方才还跪在地上装可怜的沈婉,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生怕那内殿里的恐怖动静牵连到自己,立马倒戈:“皇后娘娘,太医所言不假,沈宁在关外不学无术,大字不识,若是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是沈宁自己说的,非要揽下这差事的也是她!里面的祸事全都是她一人所为,与臣女没关系,与沈家也没有半点关系啊!”
“沈家的二姑娘可真是个妙人,方才见大姑娘有办法帮你脱困,你便说太医的不是。如今听到内里的动静,立马又与你无关了。”元澈眼里笑意不达眼底,饶有兴致瞧着沈婉。
“王爷此言差矣。”萧允之拱手行礼,“婉儿只是个姑娘家,一时被扣上谋害太后的帽子,手足无措也情有可原。”
元澈笑意更深:“若是如此,倒与里面那位相差甚远了。”
萧允之哽住,看一眼瘫跪在地上的沈婉,手攥的紧了些。
今日寿宴,沈婉连续倒戈了两次。
第一次卖了萧兰心,第二次卖了沈宁。
可他眼里,沈婉冰清玉洁,肯定是眼下这场面被吓坏了,才做出这些自保之举。
他太头望着内殿,觉得沈宁这般大气,定也是理解自家妹妹的。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慈宁宫门口传来太监的唱呵声,众人齐刷刷站起,乌泱泱跪了一地。
皇帝元宇连眼神都没分给众人,直奔陈太医面前,急切问:“太后如何了?”
陈太医可算是找到了撑腰的主心骨,老泪纵横,叩首在地,控诉道:“皇上明鉴啊!沈家那养在关外的粗鄙丫头沈宁,不知用了什么妖言惑众的手段,竟大言不惭要为太后娘娘医治!”
他指着内殿的珠帘,声嘶力竭地哭喊:“那丫头毫无师承,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根本就是把太后娘娘的千金之躯当儿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