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软着，走路有点飘，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走廊尽头，两个房间挨在一起。
林羽开了左边的门，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贝尔从楼梯拐角探出头来。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攥着钥匙，钥匙的齿痕硌得她手心发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是右边的房间。
“我这是...在干什么？”她小声问自己。
没人回答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烛火在跳，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
走吧，回霍姆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发生了上次的事，贝尔觉得林羽必须对她负责。
而且林羽今天一天都没去找她，路过的时候也不打一声招呼，贝尔现在很伤心。
林羽根本就不在乎她。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那种关系，可是并没有规定不能再加一个，大不了...”贝尔喃喃道。
心里想着如果林羽获得爵位，就可以连她也一起接纳。
而她一定要问问林羽到底喜不喜欢她，如果喜欢，她会帮林羽的。
想到这贝尔咬了咬嘴唇，走到右边的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进去，又关上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后面的山坡。
贝尔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床上坐下。
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在交谈，偶尔夹杂着笑声。
贝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皂角味，她闭上眼，想让自己睡着，但脑子里全是画面。
林羽搂着艾莉亚上楼的样子，艾莉亚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
他们有说有笑，多么快乐，而她仿佛像个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
贝尔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踢到一边，又拉回来盖住。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还是传过来了。
贝尔的耳朵动了动，她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那面墙。
墙是木头隔的，不厚，上面糊了一层灰泥，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木板的纹路。
又是一声，这次长一点，带着颤尾。
贝尔的呼吸重了:“他们又要干嘛？”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贝尔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以那个臭弟弟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艾莉亚的声音停下来。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的声音开始密了，一声接一声的。
艾莉亚已经忍不住了，声音从闷哼变成了喘息。
从喘息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从细碎的呻吟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叫声。
贝尔咬着嘴唇，手指攥着床单攥得发白。
她把枕头捂在脸上，捂住耳朵。
但还是能听见。
那些声音像长了脚一样，从隔壁爬过来，爬进她耳朵里，爬进她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贝尔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踢到一边，又拉回来盖上。
身体的烦躁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从胸口爬到小腹，从小腹爬到腿根。
贝尔把枕头捂得更紧了。
但捂不住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的画面。
她的尾巴在被子里乱甩，把被子甩得皱成一团。
她咬了咬牙，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墙边。
木板墙，缝隙不太明显，但有些地方的灰泥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缝隙。
贝尔蹲下来，沿着墙壁找那些缝隙。
在一根木梁和墙板的接合处，有一个小洞，大概小拇指粗细，灰泥从那里脱落了，露出后面的缝隙。
从这个洞看过去，能看到隔壁房间的一小块区域。
贝尔犹豫了很久。
手指在缺口摸了摸，灰泥的碎屑掉下来，落在她手背上。
随后她凑过去，眼睛贴上了那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