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都笑了。
“您老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觉，翻窗户跑到我这个穷道士房间里来，就不怕被其他异人看见了说闲话？”
陆悠坐到椅子上，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老天师。
老天师摆了摆手。
“我路上探过点，没人看见。”
重点是这个吗？
陆悠哑然失笑。
堂堂天师府的天师，异人界的绝顶，大半夜翻游客区酒店的窗户，这要是被人拍到发到网上，龙虎山的香火怕是要断几年。
老天师收起笑容，看着陆悠。
“陆道友，我有事相求。”
“我猜肯定跟张楚岚有关。”
“是的，这孩子，真让人烦恼。”
老天师沉默片刻，然后叹口气。
“这次罗天大醮，名义上是选天师继承人，实际上……都是为了楚岚这小子。”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
“唯有成为天师继承人，他才能获得他想要的，知道他爷爷的真相，知道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
这话有很大的漏洞。
老天师并不是为了让张楚岚知道真相才举办的罗天大醮，恰恰相反，他是为了让张楚岚不能再探究真相而举办的大醮。
陆悠眸光闪烁，等着他继续。
老天师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然而，他不是灵玉的对手。”
“所以呢？”
“所以我想找您帮忙。”
陆悠看着老天师，打量好几秒。
“您不会是想让我把张灵玉绑了吧？”
老天师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陆悠都无语了。
“老天师，那是您徒弟啊，您就这么坑他？”
老天师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
“灵玉那孩子太过正经和老实，多吃点儿亏，也是好事。”
陆悠揉了揉太阳穴。
“绑架是不可能的，起码决赛不可能如此儿戏，你也明白的吧。”
老天师沉吟了片刻。
“那只有让你教教楚岚了。”
“教他？您自己教不就行了。”
“我教的东西，灵玉都会，楚岚就算学了，时间太短，也赢不了灵玉。”
“问题我这边也是一样的问题，两天时间，我能教什么让他可以打败张灵玉？”
整点下三滥的手段？
陆悠觉得有些好笑。
“而且，您没有考虑过张楚岚的感受，身为天师继承人，他也需要一场体面的战斗来结束这场大赛，而不是不要碧莲到底。”
“唉……”
老天师微微摇头，没有否认。
陆悠笑了笑，伸出食指。
“我有办法，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通天箓，我要通天箓。”
老天师的表情仿佛是意料之中，但澄澈的眸光微闪。
“您想要陆瑾的通天箓？”
“不错。”陆悠点头。
老天师沉默半响，他端起那杯白开水，又喝了一口，缓缓放下。
“老陆我了解，脾气虽然倔得很，但他对通天箓却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那就是有可能。”
“但也不会轻易给人。”
陆悠不说话，这些老年人怎么总是喜欢绕弯子，当谜语人呢。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山林间，偶尔有风吹过，松涛阵阵。
“不过可以试试。”
老天师站起身，拍了拍道袍。
“我去跟老陆商量商量，他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这里也有些年轻时收录的江湖功法，还算不错。”
陆悠抱拳。
“那就多谢老天师。”
老天师点头，来到窗户边，翻身出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山林间闪了两下，眨眼就消失不见。
陆悠站在窗边，看着老天师消失的方向，微微摇头。
“这算什么，知道我在收集八奇技，主动找我，以解陆瑾未来之劫吗，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