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直轰向嘉露薇的胸口!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在半空中通通化为齑粉!
嘉露薇刚刚突破,体内斗气正处于混乱状态,根本无法做出有效防御。
她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拳风已经吹乱了她的头发,刺痛了她的皮肤——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才刚刚触摸到那个境界,才刚刚看到一线曙光,难道就要在这里……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硬生生地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道身影向后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撞在嘉露薇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碎石硌着她的后背。
但她顾不上疼痛,猛地抬起头,看清了挡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两鬓斑白、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沾满血迹与灰尘的铠甲,胸口处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父亲?!”嘉露薇和里克特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兰斯侯爵没有看自己的儿子。
他起身,站在嘉露薇身前,身躯如同一座山岳,牢牢挡住了凯伦的视线。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目光却依然锐利。
仿佛一头即使受了重伤也依然不容挑衅的苍狼。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里克特。
里克特在父亲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城堡外飞来,落在议事厅中。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材魁梧、光头上纹着一道血色裂纹图案的壮汉。
凯伦见状皱了皱眉,看向壮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裂影,你在搞什么?怎么让侯爵大人跑到这边来了?”
裂影骑士摸了摸自己那颗锃亮的光头,一脸无辜地咧嘴笑道:
“这老家伙拼了老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他燃烧了本源斗气,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战力都快接近大地骑士巅峰了。”
“我又不能真跟他同归于尽,只能放他过来了呗。”
凯伦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位大地骑士并肩而立,目光同时锁定在兰斯侯爵和嘉露薇身上。
兰斯侯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对身后的嘉露薇说了一句话:
“嘉露薇,走!”
嘉露薇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她看着父亲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知道,那不是恐惧,那是燃烧本源斗气带来的反噬。
她咬了咬唇,眼眶发热,却没有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此刻的状态,留下来,只会成为父亲的累赘,让他无法放手一搏。
她一声不吭,爬起身来,握紧手中的剑,转身,向着城堡外的方向冲去!
“拦住她!”凯伦低喝一声,身形一动,便要追上去。
但兰斯侯爵比他更快!
他猛地一步踏出,体内的斗气如同燃烧的烈火般疯狂涌动!
他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裂缝中透出炽热的光芒。
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自身的战力在短时间内推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硬生生地拖住了两位大地骑士的脚步!
“老东西,你疯了?!”
凯伦的脸色变了,他不得不收回追击的步伐,全力应对兰斯侯爵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拳脚相交间,气浪翻滚,碎石飞溅,整座议事厅都在颤抖!
嘉露薇一路冲出了苍原城堡,冲过了燃烧的街道,冲过了正在厮杀的人群。
血色蔷薇在夜色中飞舞,斩开挡在路上的一切障碍。
无论是血蛮部落的战士,还是那些背叛了家族的叛军。
鲜血染红了她的轻甲。
她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机械地挥剑、奔跑、挥剑、奔跑。
周身像火烧一样灼痛。
但她不敢停下。
也不能停下。
当她终于冲出苍原城的城门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那声音之大,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震动,城墙上的一些砖石被震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猛地回过头,望向苍原城堡的方向。
那座她从小长大的城堡,在火光中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烟尘与火星。
碎石如雨般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一下,又一下……
她知道。
父亲死了。
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能停下。
她辨了一下方向。
北方是血蛮部落的占领区。
西面是威顿公爵的势力范围。
东面有梅斯山脉横亘阻隔。
只有南方。
只有南方,还有一线生机。
她想起了好友爱丽丝公主,曾给她寄过一封亲笔信和一枚信物。
她来不及细想,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然后,拖着重伤之躯,向着南方的基诺郡方向狂奔而去。
夜风呼啸。
在她身后,苍原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仿佛整座城市在为她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