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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从来没想过他再次听到关根这个名字是会在这个场景。
他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早知道就换个说法了。
有那么多和“根”相关的成语,为什么偏偏要说“落叶归根”。
那双曾被张安夸过“像陈年的酒,又像隔夜的雾,明明看不透,偏想凑近了闻”的眼睛,终是一滴泪搅乱了所有。
汪灿低着眼,他不知道自己该气闷张安最后想到的只有吴邪,还是该高兴张安提到的不是吴邪而是关根。
王胖子了然:“怪不得小哥你第四天去小红帽已经不在庙里了。”
青年第三天晚上就连夜收拾好了所有,跑到隔壁山头去“碰瓷”警察了,那人正是稍年轻的梁队。
第四天早上隔壁山头有人贩子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
吴邪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真的遇上了人贩子,谁也没往张安身上想。
在医院里,不知道张安是怎么办到的,医生一但试图扒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会流血。
最后只能得出是心理障碍方面的原因,也就只能放弃,有了医院出具的证明,青年的身份证是闭眼拍的。
张千军万马:“是我教安仔的一个小把戏。”
人身上的穴位是互通的,只要提前刺激一下,等到诱因出现,便会立刻有反应。
【张千军万马】一语道明:“你拿这个吓他了吧,幼稚。”
‘幼稚’的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不置可否,那段相处的时光岁月静好常伴着鸡飞狗跳。
梁队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查清了张安的身份,一时间同情心在整个警局和医院弥漫。
虽然他们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人贩子把身份证扔了没扔银行卡,但还是去银行请人到医院帮忙解除卡的控制。
付清了医疗费、买了个墨镜,在医院等了十五天后,张安拿着到手的临时身份证买好飞机票,在梁队的陪伴下落地吉林。
机场的风很大,吹得青年单薄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戴着墨镜,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人知道张安那一刻在想什么。
小汪终于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就是在长白山失去安队的踪迹的。”
汪家的人脉覆盖全国,但张安一到吉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众人侧目,能让汪家失去消息找不到人,在场的张家人只能想到张家古宅这个地方。
-
【梁队和张安一人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站在吉林的寒风里。
梁队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张安,真不用我陪你到家?”
“我想再逛逛,回忆儿时快乐的记忆,说不定一高兴眼睛就能彻底睁开了。”戴着墨镜的青年四处张望,“谢谢梁队陪我跑那么远,在东三省不会有人贩子的,我现在能看到一米内的景象,不会有问题。”
梁队叹了口气,在口袋里左掏掏右摸摸,摸出了五十块钱,放在张安手里:
“拿着,别嫌少,叔这个月的工资都上交了。”
“收下昂,不然你就让我陪你一起回家。”
张安愣神,随后妥协一笑,那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好,谢谢梁队。”
分别后,青年将钱放进口袋,去店里简单买了些东西转身朝长白山去。】
-
看到张安攀爬的路线,原世界的人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这条路线太熟悉了。
而听到张安给旅店老板报出的假名,他们又提供了一笔不小的积分。
【吴邪】联想前面‘自己’怼汪家人的那些长难句:“沈负,谐音圣父么?”
“为什么不能是神父?”【黎簇】也不是非要和【吴邪】唱反调,就是忍不住想反驳一下:“你不分前后鼻音?”
【苏万】拽了拽他的袖子:“联系上下文。”
【黎簇】理直气壮:“哦,我上学成绩不好。”
众人心想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第一次黎簇享受到了同位体的丢脸牵扯。
等到光幕上的青年再次出现在熟悉的悬崖边,原世界的人天都塌了。
那处悬崖,那块突出的岩石,那处背风坡,每一寸地形他们都认得。
【王胖子】也估摸出不对劲的地方,打哈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小哥,这不是你跪雪山的地方吗?”
【张起灵】:“嗯。”
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没有移开半分。
一个晚上一晃而过,白天张安拿着酒瓶坐在悬崖边的时候,吴邪他们所有人都恍惚了。
要不是没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都以为这是他们记忆里张安跳崖的那次了。
就在他们祈祷张安只是坐那里歇歇的时候,青年又一次帮他们的心脏完成了锻炼。
“不要!”
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短短十几秒,他们想象的画面便高清放大出现在他们面前。
——鲜血不断从青年嘴里、身下溢出,逐渐染红了那一片雪地。白色的雪地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那红色还在不断地扩大。
黎簇彻底崩溃了,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流出来……”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苏万和杨好抱着他,埋着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
吴邪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那片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想起张安说过的那句话——“关根,这下是真的落叶归根了。”
原来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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