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这不是惯例。”
“这是你的伤口！”
江砚微微一怔。
他看着夏晚星因为愤怒和心疼而泛红的眼角，那张平时总爱端着大小姐架子的脸，此刻彻底卸下了防备。
叶清雪也抬起眼，静静地看向夏晚星。
她看得出来，这一刻的夏晚星，不是在吃醋，也不是在嘴硬。
她是真的，在替江砚难过。
就在这时，随车PD接到了导演组的电话。
听完电话那头的指示，PD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江砚面前。
“江老师。”
江砚收回视线。
“说。”
PD硬着头皮开口。
“导演组那边看现在孤儿院的话题热度非常高。”
“想让你趁着这个机会，简单回应一下网友的讨论，聊聊成长经历，也顺便讲讲捐款的事。”
“观众现在非常关心这个。”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热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砚脸上的散漫和慵懒，在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把手里的平板啪的一声扣在了桌面上。
动作不大，但那声闷响却让PD冷汗都下来了。
江砚看着镜头，语气不重，但冰冷。
“我可以配合节目效果。”
“我可以被你们剪辑成掉钱眼里的财迷、没人认识的糊咖，或者活跃气氛的显眼包。”
“这些都没问题，我拿了通告费。”
他顿了顿，眸子里透着不容商量的压迫感。
“但孤儿院，不是你们用来冲KPI的爆点素材。”
“那里面还有很多没有长大的小孩。”
“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被任何镜头消费，更不应该打上弱者的标签被全网围观。”
“这事没得商量，播不出去，你们可以把这段剪了。”
现场十分寂静。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叶清雪，此刻都有些动容。
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空屏后，弹幕爆发了。
【草！他说得对！】
【突然觉得江砚人间清醒啊！】
【导演组做个人吧！人家不想消费孤儿院，你们还逼着人家立人设？】
【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想让那些孩子被牵扯进来！】
【这个人真的有极强的边界感和底线，我彻底粉了！】
叶清雪看着江砚恢复冷淡的脸，眼神变了。
作为圈内摸爬滚打十年的制作人，她见过太多为了红不择手段，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苦难都拿出来卖惨的明星。
但江砚这种把底线守得死死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低声说了一句。
“江砚，你刚才这段话，比星耀娱乐发一百份公关声明都有分量。”
江砚闻言，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他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散漫。
“叶老师，快别夸了。”
“夸多了，我怕我下张专辑的版权费忍不住要涨价。”
叶清雪被他气笑了。
“你现在的热度，本来就已经很贵了。”
江砚一本正经。
“那说明市场眼光好。”
换做平时，夏晚星早就开口骂他死要钱了。
但这一次，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脚尖，轻轻笑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他根本不是无情。
他只是从小没有人保护，所以学会了先竖起浑身的刺去保护别人。
然后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
【叮！检测到夏晚星情绪产生心疼与理解，心动值波动！当前进度：105/150。】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江砚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这大小姐的自我攻略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