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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脸上还有伤呢。”
江子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
“到时候留了疤,丑死了,你可别后悔。”苏青青道。
“什么丑!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江子洲说得义正词严。
苏青青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特别是他那头标志性的短发,威胁他。
“你这头发本来就短得跟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脸上再添一道疤,那不就更像了?以后出门别跟我走一块儿,我怕你拖累我。我可是要当温柔甜美小娘子的。”
江子洲把衣服系上,迟疑半晌,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坐下。
他恶狠狠地道:“好好上药,不许再耍流氓!”
“知道了知道了。”
苏青青随口答应着,凑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
江子洲刚用溪水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干净清冽的凉气,混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那药膏清雅的草木味,形成一种说不出的气息,萦绕在苏青青的鼻尖。
因为江子洲坐着,苏青青不得不微微俯身,才能看清他脸颊上的划伤。
也正因此,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面对江子洲的五官。
灯光下,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也很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他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苏青青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
长得是实在好看。
难怪前世在学校里,有那么多女生追着他跑。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手上用指尖蘸了药膏,轻轻点在他脸颊的伤口上。
或许……
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以前的那些过节,是不是能原谅?
她正胡思乱想,江子洲却因为她指尖的触碰,身体又一次绷紧了。
他不敢看她,视线落在地上,整个人变得石头一样僵硬。
苏青青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屋里一片安静,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玩闹调笑的心思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有让她心慌意乱的悸动。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再调戏江子洲。
三下五除二地涂完了药膏,她立刻收回手,后退一步。
“好了!”
“这么快?”
江子洲茫然地抬起脸,摸了摸涂了药膏的伤口。
刚开始,就结束了?
“你这人,慢慢涂,你不耐烦,闹个不停,现在快了,你又不满意。”
苏青青将药瓶盖上,硬梆梆说了一句,便快步走到床边。
“我累了,要睡觉了,明天还一堆事呢。”
说罢爬到自己那一边,“唰”地一声拉上了棉布帘子。
江子洲坐在凳子上,还在发懵。
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苏青青怎么就翻脸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道将大床一分为二的帘子。
厚实的棉布将她的身影隔绝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分毫。
不知道为什么,江子洲的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