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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像是怕压到她,又像是怕她跑掉。
中间的时候,她听到床发出了声音。
她咬着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警告他:“谢容烬,你不要太过分。小心被爷爷听到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尾音软绵绵地往上飘,明明是在警告,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谢容烬被她咬得闷哼了一声。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情欲浸透之后的慵懒和几分漫不经心:“宝宝,爷爷都八十五了,耳力没那么好。”
顾星芒信了他的鬼话。
第二天早上。
餐厅里。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餐桌上,桌上摆着牛奶面包,豆浆油条、小笼包、虾饺、几碟精致的酱菜和一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谢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喝了一半的粥。
他正用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
顾星芒坐在他右手边,
谢容烬坐在她对面。
谢老把小笼包蘸了醋,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顾星芒,担心的问:“芒芒,你屋里是不是有老鼠?
我昨天晚上听到楼上床板响,跟我年轻的时候,老鼠啃床板的声音一模一样。”
顾星芒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抬起眼,对着谢老露出一个乖巧又甜美的笑容:“爷爷,我太累了,睡得有点死,没听到呢。”
桌子下面,她狠狠地踩了谢容烬一脚。
那只该死的大老鼠,啃了她大半宿,还口口声声哄骗她说爷爷听不到。
谢容烬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只脚踩的不是他一样。
他端起面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抬头对站在旁边的芳姐说:“芳姐,找人过来灭鼠吧。顺便把蟑螂也一起灭灭。”
芳姐恭敬地点了点头:“好的,小少爷。”
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自从那年小少爷从疗养院被接回来之后,老爷子就吩咐过,家里一只老鼠都不准有。
这些年家里的防鼠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每个角落都查过无数遍,别说老鼠了,连老鼠屎都没见过一粒。
而且上周刚做过例行消杀,里里外外都查过,怎么可能有老鼠呢?
芳姐看了一眼谢老,又看了一眼正专心喝豆浆的顾星芒,再看一眼谢容烬,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吃了饭。
顾星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规规矩矩地跟谢老报备:“爷爷,我吃好了,今天上午有专业课,我得回学校了。”
她离开学校已经两个半月,中间经历了《破晓》的拍摄、又拍摄了《极限征途》,眼下已经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
一个月后就是期末考。
她拍戏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抽空学习,同学会把课堂的录屏发给她,老师也会把课件传到课程群里。
她虽然人不在学校,可实打实是跟着大家一起从头到尾学过来的,算是没缺过课。
谢老点点头,刚要习惯性地吩咐谢容烬去送人,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自家孙子主动开了口。
“爷爷,我去送她上学。”
谢容烬说。
说完他又补充,“家里离学校太远,上下学时间又堵车,来回太折腾了。
我在学校附近有一栋房子,放假前就让她住在那边吧,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