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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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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顶多烫个泡。

    丢人。

    第二次,他把火线压得更细,出手前先收尾,再放尖。火针歪歪斜斜飞出去,扎进木桩一寸,嗤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有门。

    第三次,他把火力压到指尖,神识只贴着火线前端,不敢放太远。

    嗤。

    火针穿过薄木板,留下一个焦黑小洞。

    陈青山走过去,用指甲抠了抠洞边。

    外面黑,里头也焦。

    若打在没护体灵力的练气低层身上,够他疼一阵。若扎眼、喉、手腕这些地方,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

    阴是阴了点。

    但他喜欢。

    正经火弹术动静太大,一丢出去人人看见。火针细,快,耗灵力也少,适合偷一下。

    当然,只能偷一下。

    他连发七枚。

    第一、第二枚还稳,第三枚开始偏,到了第七枚,火针刚离手就散了半截。丹田里的灵力少了一大块,脑仁也开始发紧。

    七枚。

    这就是现在的极限。

    陈青山把数字记在废纸背面,又取出那枚七寸飞刀胚。

    刀胚很丑。

    刀尖钝,刀背还有一道裂痕,拿来杀鸡都嫌不利索。

    便宜货就这样。

    御器初解残抄上写得更糊弄:以神识牵器,以灵力托器,三丈内可使小器转折。

    说得轻巧。

    陈青山真试起来,飞刀刚离手半尺,就往下掉。

    他赶紧用灵力一托。

    飞刀在半空打了个转,直奔他脚背扎来。

    陈青山往后一跳,刀尖擦着鞋面钉进土里。

    “……”

    他低头看了看鞋。

    差点。

    差点成了修仙界第一个被自己御刀扎脚的蠢货。

    第二次,他不敢托太高,只让飞刀贴着地面走。三丈内勉强能转弯,五丈外就开始发飘,神识一松,刀胚啪嗒掉进草里。

    御刀,比火针难。

    火针只管出去。

    飞刀还得回来。

    陈青山练了半个时辰,最多只能让飞刀在三丈内歪歪扭扭转两次。真打起来,吓人可以,杀人还早。

    他没有硬撑。

    灵力还得留着试盾。

    黑藤盾从储物破布里取出来时,还是那副不起眼的样子。藤纹发黑,边缘有旧裂,看着像坏了八成。

    陈青山往里灌了一成灵力。

    盾面轻轻一震,黑藤纹路活了一点。

    他退后三步,对着盾面打出一枚火针。

    叮。

    火针碎开,盾面只多了一个焦点。

    第二枚,盾面晃了晃。

    第三枚,他加了两成灵力,火针撞上去以后,黑藤盾往后退了半尺,盾后的石头被压出一道浅印。

    陈青山收手。

    够了。

    练气四层普通一击,能挡一次。连挡就难说,真碰上练气五层,还是跑。

    他把黑藤盾重新包好,又把木桩上的焦洞刮乱,薄木板劈碎,混进旁边一堆废柴里。地上的脚印也用树枝扫了两遍。

    收拾到一半,坡上传来一个声音。

    “扫得挺熟。”

    陈青山手一停。

    周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坡上,背着手,衣角被风吹得乱晃。他看了一眼木桩,又看了一眼陈青山脚边的飞刀胚。

    陈青山把树枝放下,行礼。

    “周师傅。”

    周伯慢吞吞走下来,捡起那枚飞刀胚,手指一弹。

    飞刀嗡了一下。

    “御得跟喝醉了一样。”

    陈青山没吭声。

    周伯又看木桩上的焦洞。

    “火压得细,心也够脏。可惜出手慢,尾火收不干净,真遇上会斗法的,人家看你肩一动,就知道你要放火。”

    陈青山听得很认真。

    老头儿骂人归骂人,骂的都是能救命的地方。

    周伯把飞刀丢回给他。

    “花架子不少,杀人还差点。”

    陈青山接住飞刀。

    “弟子慢慢练。”

    “在这里练,练到明年也是烧木桩。”周伯从袖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丢到他怀里。

    令牌入手发热,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火”字。

    陈青山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火脉洞的临时牌。”周伯转身往坡上走,“想真练火,去火脉洞。那里烧死过人,也烧出过炼器师。”

    陈青山握着令牌,指腹被烫了一下。

    识海里,造化鼎轻轻震了一声。

    又来了。

    别人嫌热嫌脏嫌要命的地方。

    多半又是他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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