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张遥去年八月才考中童生。
无视张文丰的遗嘱,吴氏只分给他一点家业,张遥抗议了几句。
张遥竟然敢有意见,这触怒了吴氏,吴氏怒骂张遥,她骂张遥已故的生母赵氏。
实在是忍不住,张遥强烈抗议。
应该是收了吴氏的银子,族长张一经判定张遥犯了忤逆之罪,他让人把张遥拖到张家祠堂,打张遥二十个耳光。
然后,张一经把张遥从中族谱上除名了。
大明以孝治天下,宗族观念深入人心,被打了二十个耳光,张遥能忍,被从族谱上除名,张遥忍不了,但他无可奈何。
关键是被从族谱上除名,张遥的名声就坏了,就算张遥考中秀才,考官也有可能不录取他。
“你,你们,嗯……”急怒交加,气得满脸通红,张遥捂住胸口软倒在地上,一口气没有上来,他气死了!
张遥是庶子,没有成婚的庶子,他的死轻于鸿毛。
清禾是张遥的贴身丫鬟,十一岁那年开始服侍张遥,她跟着张遥五年多了。
张遥死了,清禾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既哭张遥又哭自己。
族长张一经和吴氏说笑着出了祠堂,他们看了张遥的尸体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清禾一眼,尸体先扔在这吧,晚上让家仆把张遥的尸体弄到城外乱坟岗,挖个坑埋掉。
互相道别后,张一经和吴氏带着随从各自回家,张家祠堂的大门关上了,只留下一具尸体和一个哭泣的少女。
张家祠堂大门对着一条偏僻的小街,行人比较少。
张遥被张家的族长张一经还有张家大院的主事人吴氏弄死了,没有人看热闹,更没有人报官,主要是这事官府不会管。
这时,地上的张遥醒了,他观察周围的环境。
情况非常不对,张遥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刚才,失去意识前,张遥仰面摔倒在台阶上,但这里不是医院,衣服的样式很怪,古朴的街道、老式的布鞋、不远处有一个古朴的大门,一个大宅院。
大门上面的门匾上有四个繁体字,“张家祠堂”。
空气中没有他十分熟悉的医院的气味,手小了很多,这不是他的手,穿的不是皮鞋,趴在他身上哭泣的少女是谁?
就在这时,一股记忆冲进张遥的脑袋中,他的头好像一下子胀大了很多。
几秒后,记忆无线传输完毕,张遥的头突然不胀了,他摇摇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接收了这个时代的张遥的记忆,二十一世纪的张遥医生只能接受灵魂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大明崇祯九年这个事实:
大明,我来了,我征服!
那个,我来了,从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来到明末乱世,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我还是想办法活下去吧!
“别哭了,我没有事。”摇摇头,张遥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泥土,他把清禾拉起来。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伸伸胳膊,蹬蹬腿,张遥打了几招太极拳,他适应新身体后笑了笑:“此处不留爷,爷去船厂庄打倭寇,嗯,要先搞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