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野手腕一抖,茶盏"咔"地磕在案上,溅出几滴水渍,他也顾不上去擦,整个人向前倾了倾身子,"药王谷那位鬼医?慕容静的人这几年暗地里几乎翻遍了整个大乾,掘地三尺都寻不见他的影子,你是如何找到的?"
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了。
鬼医当年从药王谷消失,带走是药王谷的医术,谁先找到鬼医,谁就握住命脉。
慕容静这些年拼了命地搜,就是为了把鬼医灭口,夺走药王谷的秘籍,传说那秘籍里记录了药王谷多年的秘书,能长生。
云墨离顿了片刻,开口时嗓音里那抹冷硬的棱角忽然就磨圆了几分:"是小丫头……就是上次在青州城遇袭救我那个姑娘,她发现的。"
他只说了这一句,语气里却难得的温柔。
慕容野目光一凝,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阿离,你这千年冰块终于想开了,莫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云墨离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包,这是他走的时候从小丫头那里顺来的。
他现在不能。朝堂如刀山,慕容静如悬顶之剑,姑母的仇还压在肩头,他手里还攥着不知多少条人命的血债。他这样的人,没资格把谁拉进这摊泥沼里。
沉默便是默认。
慕容野了然,也不逼他,只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要不要派人去清水村守着?别让慕容静那边抢了先。他养的那些暗桩个个都是豺狼性子,若嗅到风声——"
"不必。"云墨离打断他,语气笃定,"清水村偏僻,这些年鬼医藏得极深,慕容静的人一时半刻查不到那里。若我们派人过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暗卫一动,各方眼线必然察觉,到那时清水村才真的危矣。"
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出口:他不想把清水村任何一个人卷进来。更不想让小丫头因为他的靠近,而成为慕容静悬在刀锋上的靶子。
慕容野看了他许久,终于点了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