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卑职一直记在心里,今天总算是当面见到恩人了。”
陆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抬了抬手,示意李辅不必多礼:“举手之劳,李校尉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陆大人喊我老李就行。”
李辅顺势往陆渊与郑恪之间又挪了半步,将两人隔得更开。
“今天我来晚了,是我不对,不过既然陆大人这边已经把事情处理妥了,我朔阳驻所当然全力配合,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绝不含糊。”
然后他笑意微敛,侧头绕过挡在中间的魏宏,语气沉了下来。
“郑副统领,陆大人持甲子荡魔令而来,你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说。”
郑恪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道:
“陆大人是镇魔都尉,节制诸县,先斩后奏,您下的命令,卑职一个副统领,怎么敢有异议?”
一字一句挑不出毛病,但那话音里明显就带着情绪。
李辅脸色骤变。
他太了解郑恪了,这人平日里就爱在话里夹枪带棒,可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面对的是什么人。
他正要出言提醒,一只手已从他身侧掠过。
陆渊转过身来,目光直视郑恪。
“没有异议那就闭嘴,跟上官说话还敢夹枪带棒?今天你要是不躺着下山,这镇魔都尉就由你来当!”
狂风骤起,吹得山道上草木低伏。
陆渊的气息瞬间变了,不再是方才那般收敛克制,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凶厉。
他目光沉冷,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轰——
万钧威压毫无征兆地当头砸落。
郑恪只觉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从上方直贯而下,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直砸入地面。
脚下山地轰然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碎石四溅。
郑恪躺在坑底,四肢百骸每一寸骨骼都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也是化境,一身修为是在朔阳驻所实打实拼出来的。
可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无形威压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便被碾得粉碎。
陆渊一步踏出,出现在大坑边缘。
郑恪挣扎着抬起头,皮肉之下的骨头不知断成了几截。
剧痛如潮水般涌上来,他咬紧牙关才没惨叫出声,心头却已慌了大半。
同样是化境,他连陆渊随手一击都挡不住!
他下意识扫视四周,不见陆渊身影,赶忙嘶声开口:“陆大人,卑职只是——”
开口间,陆渊应声而至。
手掌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视野,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他的面门,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他脑袋掼入地面。
砰!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四周碎石拱出地面。
陆渊偏过头,让郑恪能看清自己的脸。
此时的郑恪半边脸血肉模糊,从嘴角喷出的鲜血里混着碎牙,脸颊上血肉模糊。
疼!
火辣辣的疼!
陆渊手指收紧力道,语气冷漠问道:
“还有异议吗?说话!”
“陆……陆渊……你是镇魔校尉,擅自对同僚动手……州司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