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释延杵十年因果,今日终得解脱。”
“他虽有过失,但却非大奸大恶,贫僧愿以罗汉果位为他担保——”
“担保?”
陆渊打断了它的话,眼神漠然。
“你一身罪孽,有什么资格替他担保?”
碧水沧猿拈花指微微一滞。
石窟中的佛光似乎也在这一瞬凝住了。
陆渊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那道金色魂体,眼底没有半分敬畏。
“一个十年前在镜泊湖吃人无数的妖魔,如今证了罗汉,就以为前尘旧账一笔勾销了?”
碧水沧猿浑身一震,拈花指缓缓垂下。
石窟中,地涌金莲的光泽忽然暗淡了几分。
“贫僧……自知罪孽深重,这十年来日夜诵经,便是为那些亡魂超度——”
“超度?”
陆渊冷笑了一声,笑声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害死他们,再替他们超度?好一个慈悲为怀。”
“你参悟的佛法,就是先杀人再念经?”
碧水沧猿的金色魂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身佛光明灭不定,像是一盏被狂风扫过的长明灯。
那双清澈平和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清晰可见的慌乱。
它证了罗汉,它懂了佛法,它口诵真言,它为释延杵加持疗伤。
它放下屠刀,证得罗汉。
可那些被它撕碎的渔民呢?
那些尸骨埋在镜泊湖底的淤泥里,他们的家人至今还在岸边烧纸钱,他们的冤魂从未得到过真正的超度。
这些血债,岂是一朝开悟就能洗净的?
碧水沧猿眼神复杂,片刻之后,它周身气息变得深沉至极。
它证得罗汉果位,佛光加身,梵音绕魂,连释延杵的走火入魔都被它净化。
一个镇魔司的官差,有什么资格翻它的旧账?
它脸上敛去几分慈悲,多了一丝冷意。
“贫僧已证罗汉果位,你当真以为——”
“你话太多了。”
陆渊直接动手,摄魂。
碧水沧猿眼看示弱无效,魂体周围金光暴涨。
金光如怒潮倒卷,将整座石窟映得如同白昼。
“贫僧日夜诵经,超度亡魂无数,这些功德你视而不见?”
“既如此,就让贫僧来度化你!”
话音未落,浩荡佛光与摄魂黑光正面相撞。
轰——
整座石窟剧烈震颤,金刚怒目石像应声断裂,碎石如暴雨倾泻。
佛法金光被黑光撕开一道狰狞裂口,向它呼啸而来。
碧水沧猿魂体剧震,没料到陆渊一个化境武者竟有如此手段。
眼看落入下风,他径直朝石窟之外激射而去。
它要逃。
它虽证罗汉,晋入虚境,但被魂体所限,根本发挥不出全部修为。
只有等它找到妖躯,罗汉果位与妖魔异种的肉身合一,它才能发挥出全部修为。
到那时,就算是陆渊也拦不住它。
“想逃?”
陆渊一眼看穿了它的意图。
他专程来金刚门一趟,就是为了找这妖魂,又怎会放它离开?
抬手一抖,袖中画卷哗啦展开。
一道身影从中跌落在地,碧绿鳞甲泛着死寂暗芒,正是碧水沧猿妖躯。
陆渊目光如刀锋扫向那道金色魂体。
“碧水沧猿,你看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