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网的中央,一头黑乎乎的大家伙正在拼命挣扎。
野猪!
高文差点叫出声来。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是一头真正的野猪,比他前天捡的那只野兔大了一百倍不止。
浑身黑灰色的皮毛,四条腿粗得跟小树桩似的,嘴上的獠牙从嘴唇两侧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森森白光。
这头野猪少说有二百五十斤,比高洋之前打到的那头大了整整一圈。
野猪的一只前蹄被网兜死死缠住了,另一只后腿被一把铁夹子夹住了,夹齿深深嵌进皮肉里,鲜血顺着腿往下淌,把地上的枯叶都染红了。
另一把铁夹子散落在旁边,显然是野猪在挣扎的时候从腿上甩掉的。
野猪看见有人靠近,挣扎得更凶了,整个身体疯狂地翻滚着,想要从网兜里挣脱出来。
但它每挣一次,网兜就缠得更紧一分,铁夹子也夹得更深一分。
高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大一头野猪,被困在陷阱里动不了,这不是白捡是什么?
前几天捡只野兔就够他吹好几天的了,要是把这头野猪拉回村里,他还不在村口摆上三天流水席?
到时候全村人都得叫他高大爷!
“大哥,这野猪太大了!”
高泰在后面拽了拽高文的袖子,脸色发白,“咱们弄不动它。
而且这陷阱肯定是有主的,你看这网兜和铁夹子,都是新家伙。能把陷阱设到密林深处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高文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拉着野猪回村被全村人围观的画面。
他不耐烦地甩开高泰的手:“怕什么?设陷阱的人又不在。这野猪已经被困住了,咱们帮他把野猪拉下山,他谢咱们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山是大家的山,猎物是大家的猎物,谁先看见算谁的。”
高泰还想说什么,高文已经猫着腰朝野猪走了过去。
“大哥!你别过去!”高泰急得直跺脚。
高文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压低声音说:“你帮我望风,我把野猪腿上的夹子解了,然后把网兜割断,用绳子牵着它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好像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
实际上他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提对付一头二百五十斤的野猪了。
高文小心翼翼地靠近野猪,绕到野猪身后,想从背后去解铁夹子。
他记得以前见过高洋解铁夹子,两只手分别按住夹子两边的弹簧,用力一压就能松开。
他蹲下身,两只手握住夹子的弹簧,深吸一口气,使劲往下一压。
纹丝不动。
这把铁夹子是高洋从周岳那里新买的,夹齿力道十足,别说高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是村里的壮劳力也得费老大力气才能掰开。
高文又使劲压了一次,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夹子还是纹丝不动。
野猪被他这一通操作刺激到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整个身体猛地往旁边一窜。
高文吓了一激灵,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被野猪的后腿踹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