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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
秦峥眉头微拧，压低声音追问：“找什么人？”
老汉轻轻摇头，浑浊的眼里满是茫然：
“那就不清楚了。似乎是那人手里有什么东西——郑家想要。”
秦峥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涌开来。
能让郑家如此费尽周折想要得到的东西，恐怕非同小可。
也好。
郑家暂时没空理会黑山军，正是他抓紧时间扩张的窗口期。
等他们把那东西找到，自己也该把刀磨利了。
到时候——
直接灭了郑家，一了百了。
他站起身，又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搁在桌上，语气平淡：
“多谢老人家。”
说完，转身离去。
……
随后的数日。
秦峥一直伪装成寻常商人，穿梭于朔风城的大街小巷。
这座府城的情况，和他料想的如出一辙——
百姓苦不堪言。
街角蹲着面黄肌瘦的妇人，面前的野菜蔫得发黄。
巷子里，瘦得皮包骨头的孩童赤脚追逐，跑几步便扶着墙喘气，脸上却还挂着没被世道磨干净的笑。
秦峥看在眼里，没有言语。
他知道，眼下剩余的国运值，根本不足以支撑整座朔风府的口粮。
只能等黑山军主力过来。
多带些粮食，先把这一关熬过去。
这日晌午。
秦峥坐在临街的茶馆里，面前搁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粗茶。
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铠甲碰撞的脆响。
茶馆里几个客人脸色一变，纷纷缩到角落里，眼神里满是戒备。
秦峥抬起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二牛穿着轻甲，腰间别着大刀，快步走到茶桌前，压低声音道：
“上位。”
周围百姓护着孩子往后退，眼里没有欢迎，只有恐惧。
他们被当兵的抢怕了。
天火军搜刮粮食，朝廷的兵连锅灶都端走。
如今又来了一拨——
他们不知道黑山军是谁，只知道又有人要拿走他们仅剩的东西。
秦峥并不生气。
他将茶碗搁在桌上，语气平缓：“粮食都带够了吗？”
二牛点头道：“回上位，平阳府除了维持正常开销的存粮外，其余的全带来了。”
也正是因为押运这批粮食，大军才走得这么慢。
秦峥站起身，扫视四周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嗓门骤然拔高：
“各位乡亲——我乃黑山军主帅，秦峥。从今天起，黑山军正式入驻朔风城。”
话落，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百姓们低着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然而。
秦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齐齐僵在原地。
“一个时辰后，凡朔风城百姓，皆可前往府衙领取粮食。同时——”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每人，三两银子。”
茶馆里骤然安静。
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老妇人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峥看向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自然是真的。谁若是有平阳府的亲戚，可以去打探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茫然无措的脸。
“黑山军从不欺压百姓。你们，才是这座城池的主人。”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茶馆里还是一片死寂。
然后——
“他刚才说什么？发粮食？还发银子？”
“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去看看再说！”
有人拔腿便往府衙方向跑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整条街像被一把火点着了。
消息长了翅膀般飞向每一条巷子、每一间破屋。
不到半个时辰，府衙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秦峥刚回到军营，还没来得及坐下，脑中便轰然炸响一道冰冷的系统声。
【检测到朔风府城当前百姓数量：29587人。】
【当前民心值：80/100。】
【首次触发“民心所向”状态！】
【本月自动转换国运值：+295点！】
秦峥唇角微扬，心底却没有太多意外。
朔风府的百姓被压制太久了。
对他们而言，谁能让他们活下去，谁就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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