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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我带人冲出去,灭了这群王八蛋!”
“不行!”
孟山手上动作不停,箭矢再次射出,又一个架云梯的敌兵应声倒下。
“所有人都不许出城——死守!”
他比谁都清楚——
逆鳞陷足网是唯一拖住敌军大规模压近的屏障。
城门一开,就真的守不住了。
现在能做的——
就是拖。
拖到上位回来!
他的目光刺向城外。
那里,一个身披玄黑重甲的青年正悠闲的骑在马上。
八品武夫的气机肆无忌惮的横在城下,手里把玩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刀。
他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的看着城头的厮杀,嘴角挂着一抹猫捉老鼠的笑意。
石头顺着孟山的视线扫了一眼,后槽牙咬的咔咔响。
但他知道,孟山的命令是对的。
他强忍怒火,反手一刀将刚爬上垛口的敌兵劈翻,顺势斩断了旁边登墙云梯的麻绳。
城内。
靠近城门的几条街道上,百姓们手持锄头扁担,被一道军令拦在原地。
孟山下了死命令:
任何百姓不得参战。
不出手是百姓,出手了,便是兵——
两回事。
秋姨红着眼眶,带几个妇人蹲在街边给伤兵包扎。
一个年轻士兵手臂被砍的只剩层皮连着,秋姨用牙咬断麻线,手在抖。
那伤兵刚包好变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朝城墙走去。
却,再也没有下来过。
与此同时。
城南一座深宅大院里,门窗紧闭。
张财旺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扶手,嘴角挂着一丝旁人看不明白的笑意。
对面,那个胖子和瘦子也都在。
瘦子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张员外,你说——这次黑山军能赢吗?”
张财旺端起茶盏。
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
“两千兵马,八品武夫。城里只剩几百人守城——那位秦大帅的主力,这会儿怕是还在石门县呢。”
他搁下茶盏,嘴角那抹笑意缓缓加深。
“等朝廷大军进了城,黑山军——呵呵。”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胖子和瘦子都听懂了。
那个带着他们三年税银、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年轻人,终于要栽了。
城墙上。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过来,满脸血污,声音劈了叉:
“孟统领——城门快坚持不住了!”
孟山抽出最后一支箭,染血的弓弦拉满,箭头对准城下射出。
他没有回答。
此时,一架云梯再次搭上垛口,三名敌兵翻身跃上,朝他扑来。
孟山扔下弓,拔刀劈翻最前面那个,侧身闪过刺来的长矛——
第三人的刀已到面门。
一道身影从侧面撞过来。
陈实。
铁刀横斩,将那人连人带刀劈飞出去。
他双手握刀,刀尖还在滴血,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又添一道新伤,但没有退。
“来人!给孟统领拿箭!”
几个士兵抱来几捆箭矢。
陈实看向孟山:“你继续射!”
孟山接过箭壶,没有拒绝——
他的箭,比刀更管用。
突然!
嘭——!!
城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门闩上裂开一道三寸长的缝,木屑簌簌而落。
撞木又一声闷响,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孟山和石头对视一眼,眼底掠过同样的东西——
不是恐惧,是不甘。
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地平线上浮现。
黑衣黑刀,站马如龙。
秦峥的目光越过旷野,钉在那个身披玄黑重甲的青年身上。
七品武师的威压再无保留的轰然炸开,声浪如惊雷般在旷野上滚滚碾过——
“杂碎——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