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没人再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和矿石滚落的闷响。
……
翌日清晨。
矿坑旁的空地上,铁料堆成了好几座小山,在晨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光。
秦峥扫了一眼——
一夜之间挖出的量,比预计多了不少。
系统面板上那个“至少运回三分之二”的任务条件还悬在那里,挖出来只是第一步,运回去才是关键。
他转过身:“铁柱叔,挑一百人,先把挖出来的铁矿运回清河县。”
赵铁柱用袖子抹了把汗:“属下这就去。”
不多时。
赵铁柱已将一百人挑选齐整。
大部分铁料装入麻袋捆上独轮车,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在山谷里响成一片。
秦峥看了刘疤子一眼:“你先留在这儿。”
刘疤子抱拳:“上位放心。末将守着,一只野兔都别想钻进来。”
秦峥不再多说。
转身跟上队伍,护着车队一同出了山谷。
黑岩峡外。
几匹战马拴在道旁,正低头啃着刚冒芽的草尖。
守马的士兵见到秦峥,赶忙起身行礼。
秦峥扫了那几匹马一眼。
“去找些木材,赶制板车。”
他语气不容置疑,“用马拉铁料回城。”
战马虽珍贵,但现在——
抢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士兵抱拳:“是,上位!”
等秦峥回到军营时,已是晌午。
校场上。
士兵们正端着碗蹲在灶房外吃饭,见秦峥策马入营,纷纷起身要行礼。
秦峥摆了摆手,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马夫。
“让二牛来见我。”
他撂下一句,快步走向正厅。
秦峥在主座上坐下,将那块铁髓搁在身侧的桌案上。
它沉甸甸的立在那里,即使不在日光直射下,表面那层暗银色的光晕也隐隐流转。
“上位。”
二牛大步跨了进来,抱拳行礼:“您找我。”
“带三百人即刻出发,把挖了一夜的弟兄换下来。”
“是!”
二牛正要转身。
“等等。”
秦峥叫住他,“安排些人手,守在黑岩峡到县城的路上。运送铁料的队伍不能出任何意外。”
二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说完大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就在这时。
一个哨兵快步跑了进来,行礼道:“启禀上位,营外有人求见。”
秦峥喝了口热水,抬眸:“什么人?”
哨兵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迟疑:“他说——是沈大帅派他来的。”
秦峥眉梢微扬。
沈毅的人?
对方刚离开黑山一天,派人来做什么?
是有什么话忘了交代,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敛起思绪。
“让他进来。”
数息后。
秦峥刚放下手中水碗,一道身影跨进正厅门槛。
来人三十出头,身形精瘦,腰间挎刀,风尘仆仆,靴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泥泞。
但让秦峥意外的是他的气息。
八品武夫!
来人站定,上手抱拳:“末将严锋,赤云军副将——见过秦帅!”
秦峥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严副将一路辛苦。沈帅派你来,有何贵干?”
严锋直起身,目光坦然:“奉沈帅之命,履行联盟之议,特来协助秦帅。”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另外——”
“沈帅让末将转告秦帅,天火军已知晓黑山铁矿之事,大军——”
“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