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丰都都有自己的堂口。这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背地里都在争地盘、抢生意。”
马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现在开了这家白事店,就等于是在这块蛋糕上切了一刀。”张阿婆继续说,“虽然你现在做的都是一些小生意,但迟早会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注意。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宁说。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拳头就能解决的。”张阿婆叹了口气,“我给你说说,丰都有几个地头,你不能惹。”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是名山上的庙祝。名山是丰都的标志,山上的庙宇香火很旺,庙祝姓周,据说和龙虎山有关系。他在丰都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得罪了他,在丰都就不好混了。”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是码头的船老大。长江边上那些跑船的,都是一个叫‘老鬼’的人在管。他手下有二三十号人,个个都不是善茬。水上的生意,都得经过他点头。”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个,就是你那个对头赵老道。他虽然只是个茅山外门弟子,但他背后站着茅山派。你要是把他逼急了,他回茅山搬救兵,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他这种水平的了。”
马宁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阿婆,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如果有人非要骑到我头上拉屎,我也不会客气。”
“我知道你本事大。”张阿婆说,“但你也要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拳头解决的。有时候,懂规矩比拳头硬更重要。”
马宁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心里并不完全认同张阿婆的说法。在他看来,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是规矩本身。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知道张阿婆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吃亏。这份心意,他领了。
“张阿婆,您放心,我会注意的。”他说。
张阿婆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来,吃菜,别浪费了这一桌好菜。”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张阿婆讲了很多丰都的奇闻异事,比如名山上那座奈何桥的传说,比如江边那座望乡台的来历,比如每年七月十五中元节时,丰都城里的种种异象。
马宁听得津津有味。他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危险复杂。但他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他倒要看看,这丰都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吃完饭,马宁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告辞离开。他走出张阿婆家,站在老街上,看着夜色中的丰都县城。远处的名山在夜幕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长江的水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路灯昏黄,雾气弥漫,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神秘的氛围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自己的店。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但他不怕。他有实力,有耐心,还有一个愿意帮他的张阿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