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之下,皆可镇杀!”
他右掌再度下压。
轰!
旧址中央的青砖接连碎裂。
叶长生坐着的位置向下陷了半寸,肩头道袍裂开一道口子,嘴角溢出血迹。
陆廷山长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真有通天本事。”
“原来也是强撑。”
贺青河抬手喝道:“弩手准备!”
四十名贺家弩手重新举起重弩。
箭尖全对准叶长生。
萧玄冥抬手制止。
“先别动。”
“老夫要亲手压碎他的气海。”
他盯着叶长生。
“叶长生,你刚才说老夫真气三息回转。”
“那又怎样?”
叶长生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第一息,赤煞入经。”
“第二息,煞气压脉。”
“第三息,归入丹田。”
“看起来威势足够。”
“可你左肺旧伤未愈,每一次回转,都会漏掉半成真气。”
萧玄冥脸色瞬间阴沉。
陆廷山皱眉道:“萧大长老,他在胡说八道!”
叶长生继续开口。
“你二十年前受过剑伤。”
“剑气伤肺,血煞功又走得太急,所以你不敢长时间全开领域。”
“你每次出手,最多维持九息。”
“第十息,旧伤会反噬。”
萧玄冥掌心微微收紧。
萧百川低声道:“大哥,他说得没错?”
萧玄冥没有回答。
旧址内外的人却全都看见,他掌纹中的赤色光芒停顿了半拍。
叶长生靠着断柱,语气平淡。
“你们萧家练功都喜欢走捷径。”
“血煞、血河、断脉。”
“拿别人的命填自己的路。”
“武王法则到了你们手里,也只剩压人这一条。”
萧玄冥眼中杀意翻涌。
“闭嘴!”
他一步踏入旧址。
脚下青砖炸裂。
赤煞领域再次压下,威压比先前重了数倍。
这一次,叶长生胸前两根金针同时颤动。
江宁脸色发白。
“令主!”
苗灵儿抬手就要打开蛊囊。
“我放金蚕蛊出去。”
“不用。”
叶长生抬起一只手。
掌心没有真气外放。
他只是五指张开,挡在身前。
赤煞领域压到掌前,地面裂开数道沟壑,断墙被劲风震得摇晃不止。
叶长生的手掌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看着掌前翻滚的赤色气劲,低声道:
“原来如此。”
“武王所谓法则,靠的还是气。”
“气能压人,便能被人借力。”
萧玄冥厉声喝道:“装神弄鬼!”
“给老夫跪!”
轰!
又一股赤煞威压灌入旧址。
这次,赤色气劲没有停在叶长生身前。
它沿着碎裂的青砖钻入地下,顺着地缝朝生门方向蔓延。
江宁看着脚边浮出的赤纹,呼吸一滞。
“令主!”
苗灵儿抬手抓住江宁。
“他发现我们了!”
萧玄冥站在石门内,脸上露出森然笑意。
“叶长生,你以为藏在地下,老夫就找不到你的人?”
“既然你不跪。”
“老夫便先送她们上路。”
赤色掌印顺着裂缝轰向生门。
叶长生终于起身。
他扣住江宁与苗灵儿的肩头,将两人压入阵眼深处,自己横身挡在裂缝之前。
赤煞掌印,已经压到他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