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针落下,声音沉了半分:“谁碰我一下,老爷子立刻没命。”
保镖脚步停住。
苏二爷怒吼:“你吓唬谁?”
叶长生抬眼看他:“我救人时,不喜欢狗叫。”
苏二爷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苏清月挡在保镖面前:“退下!”
“大小姐……”
“退下!”
保镖只能后退。
叶长生第三针落在苏老咽下,指尖按住针尾,轻轻一弹。
苏老身体忽然抽了一下。
苏清月脸色发白:“爷爷!”
刘老立刻上前,却被叶长生一句话止住。
“站那看着。”
刘老硬生生停住。
下一刻,苏老喉间传出沉闷声响,胸口起伏比刚才剧烈得多。
仪器发出更急促的警报。
苏二爷眼睛一亮,立刻喊:“看见没有!人要不行了!清月,这就是你信的人!”
“闭嘴。”苏清月盯着病床,指甲掐进掌心。
叶长生第四针落下。
苏老嘴唇突然发紫,脸上的青灰色往脖颈退去,紧接着,他身子一弓,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白色床单上,散着刺鼻腥味。
屋里几个女人吓得尖叫后退。
一个医生捂住鼻子:“这是什么?”
刘老脸色大变,弯腰看了一眼,脱口而出:“真是毒血!”
苏二爷声音卡住。
叶长生没有停,第五针、第六针接连落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苏老吐出的黑血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暗红血丝。
仪器上的杂乱心率开始回稳。
“心率回来了!”旁边医生喊出声,“血压也上来了!”
苏清月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沿,眼泪直接掉下来。
“爷爷……”
叶长生收了三根针,按住苏老眉心。
“醒。”
苏老眼皮动了动。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几秒后,病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清月……”
苏清月扑到床边,声音发颤:“爷爷,我在,我在!”
陈伯眼眶发红,连忙上前:“老爷子,您醒了!”
刚才还哭着准备后事的苏家人,一个个僵在原地。
苏二爷脸色发白,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
刘老盯着苏老,又看向叶长生,忽然退后半步,弯腰到底。
“老夫有眼无珠,冒犯先生,请先生恕罪。”
这一低头,屋里更没人敢出声。
叶长生把银针擦干净,卷回布包。
“认错就免了,下次别急着判人死刑。”
刘老脸上发烫:“先生教训的是。”
苏清月抹掉眼泪,转身看向叶长生。
她刚想开口,苏老却先抓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叶长生身上。
老人气息还弱,眼神却清醒了几分。
“你……是昆仑来的?”
叶长生点头:“老爷子记性不错。”
苏老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
“陈伯,扶我。”
陈伯忙道:“老爷子,您刚醒,不能乱动。”
苏老却盯着叶长生,声音发沉:“叶先生救我一命,苏家不能失礼。”
苏清月怔了一下。
叶先生?
爷爷竟然这么称呼他?
苏二爷眼神乱了,挤出笑:“爸,您刚醒,先别管这些。这个小兄弟确实有点本事,苏家给他一笔钱就是……”
“闭嘴。”
苏老一句话,让苏二爷脸色发青。
苏老看向叶长生,喘了两口气:“当年的婚约,你带来了?”
屋里所有人同时看向叶长生。
苏清月也愣住:“婚约?”
叶长生从帆布包里摸出那张泛黄婚书,递到苏老面前。
苏老看见上面的印记,眼眶发红:“真的是你……二十年了,苏家总算等到你了。”
苏清月脸色变了。
她看看婚书,又看向叶长生:“这是什么意思?”
叶长生把婚书收回,语气平静。
“意思很简单。”
屋里刚松下来的气氛,再次紧了起来。
叶长生看着苏清月,一字一句道:“我这次来苏家,是来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