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声响。
李从今看他全神贯注的模样,嗤笑一声,将骰子筒盖好,另一只手朝着木头桌子拍下去。
砰地一声,好像连地都抖了抖。
“猜吧。”
孟仝一愣:“你根本没摇啊!”
她耸肩:“摇了啊!你又没说必须拿起来摇,何况我就拍了一下,这局算送你的。”
他眼里都能冒火,这小丫头片子该死的狡诈,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乱蒙一气。
“大!”
“错了。”李从今脱口而出时甚至还没有开盖,众人定睛看去,确实如她所说,三小两大。
“这局是你们输了!”她身后的女学生松了口气,立刻道。
孟仝呸一声:“她还没猜呢!至少要在小爷手上赢两把你们才算胜,别高兴的太早!”
李从今将骰子筒推给他,示意他开始。
骰子声响起,她闭上眼,指尖敲着桌面。
孟仝边摇边观察她的神色,这副模样,难道她也懂听声?
“猜吧。”他不敢多摇,立刻放下。
“小。”
李从今没有犹豫。
“五个都是小,真猜对了!”
那两个女学生渐渐从方才的恐惧里缓过来,叽叽喳喳地像两只鸟儿。
孟仝这时才意识到事态严峻,额上浮出一层汗。
只要她再赢一局,那要脱衣服的就是自己。
他决不能叫她得逞!
许是心里有事,孟仝这一局摇骰子时有些犹豫,差点失手将骰子掉出去。
骰子筒再次扣回桌面,他和李从今四目相接。
她摸了摸下巴:“大。”
“哈哈!你猜错了!”孟仝揭开,又是五个小。
李从今点头:“继续。”
最后一局决定着七个人的命运,晏耀南扛不住这么大压力,眼前一黑,连忙扶住柱子。
那两个女学生抓着对方的手,暗自加油鼓劲。
“猜吧。”孟仝这次没犹豫,迅速收尾。
李从今勾唇,正欲开口,就听院外站了许久的人道:“不要猜!”
她转头看去,晏廷宇正匆匆跑过来。
等了他这么久,现在出手,也不算懦夫。
“晏廷宇?!你敢坏孟哥的事,想死啊!”晏耀南上前一步将他拦住。
“孟哥?”晏廷宇看智障一般看着他,“孟家与晏家如今在朝中对立,你却做孟家的走狗,与背刺大哥何异?”
“你教训我!?”晏耀南被戳脊梁骨,气急。
晏廷宇懒得和他费口舌,一把将人推开:“妹妹,不要猜,他使诈了!”
李从今看着他,着急担忧的模样不像装的。
他是个好人,她从小就知道。
又或者说,是个正直的人。
三房老爷是个上进却没出息的,靠晏昭的军功挣了一官半职,却做不好什么事,凭着拍他人马屁度日。
他从小就逼着晏廷宇上进,动辄将他与晏昭相较。
晏廷宇想活下去,就要学会无视身边人强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养成了这个习惯,于是看见同窗霸凌,他也只会低着头沉默离开。
但如今,他选择站出来保护她,说明并不是无药可救。
“你说什么呢!没有证据就污蔑小爷,我给你腿打断!”
孟仝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李从今一脚踹回去。
“我四哥哥隔着那么老远都看见你的小动作,你以为能瞒得过对面的我?”她抓住孟仝的手,用力抖了两下。
几个骰子从他袖口掉出来,咕噜噜地滚进草丛。
“我让你一局你该见好就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赌桌上是要被砍掉双手的。”
李从今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配上说话时狠厉的表情,活像鬼故事里法力无边的阴森布娃娃。
孟仝瞳孔放大,喘不出一口完整的气。
“你输了。”她将人甩回凳子上,“脱吧。”
说完,又看了一眼晏耀南三人:“还有你们,一起脱。”
刚才还是恶霸的四人现在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服是不可能服的,但拳头抡起来,还是李从今的更硬。
“扭捏什么?刚才不是还气足的很么,大大方方的脱!”她一拍桌子,对面四人就是一抖。
晏耀南皮厚,眼睛一闭直接将外衫和上衣都脱了下来。
另外三人恨不得蜷成一团,好叫人少看些。
眼见着晏耀南的手已经摸上了裤腰带,李从今抬手:“停,就到这,再脱下去污人眼睛。”
闻言,两个女学生笑起来。
身体和心灵遭受双重打击,四人像是被吸走了三魂六魄。
“四哥哥,帮我个忙。”李从今也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麻绳,交到晏廷宇手中,“把他们绑起来,绑一起。”
晏廷宇手一抖:“绑……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