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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能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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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恢复了平静。

    七星拱月的景象消失了,海妖的歌声消失了,那道照亮天地的光也消失了。只有月亮还在——一轮普通的银白色月亮,挂在天上,冷冷地照着这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海。

    星华站在沙滩上,手中握着三颗石子和一颗黑色珠子。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来过这里,见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有幽蓝色的眼睛,有海藻般的长发,有星河般流转的尾鳍。她对他说了很多话,但那些话像是水中的倒影——他能看见,却抓不住。

    “你是谁?“他对着空荡荡的海面问。

    没有人回答。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星华听不懂,但他的胸口——那个位置——在隐隐作痛。

    不是疼。是空。

    像是有人从他的心脏里拿走了什么东西,却没有告诉他那是什么。

    星华低头看着手中的三颗石子。金色、白色、透明。它们不再发光了,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像是三颗普通的鹅卵石。

    但那颗黑色的珠子还在发光。幽蓝色的光,微弱但坚定,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

    阿瑾给他的路标。

    “她说这颗珠子会带我找到她。“星华低声说。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这颗珠子很重要。比三把钥匙更重要。

    因为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而珠子是用来找人的。

    星华把四样东西收好,转身朝渔村走去。

    他走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在了石屋门口。

    阿瑾不在屋里。

    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一碗粥,还冒着热气。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去了巫山。等你回来。——瑾“

    星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粥,一口一口地喝完。粥是温的,带着海鱼的鲜味。阿瑾的手艺很好——这是他不记得、但身体记得的事情。

    喝完粥,他把碗洗了,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走向巫山。

    巫山在晨光中沉默地矗立着,山顶的地狱之门已经关了。黑色的门变成了灰色,像是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头。门上的文字暗淡无光,什么都看不清。

    但门前站着一个人。

    撒悯。

    老者还是那副样子——破旧的灰袍,木杖,暗淡的石头。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澈得像是两颗年轻的星星。

    “你回来了。“撒悯说。

    “我回来了。“星华说。

    “钥匙呢?“

    星华伸出手。三颗石子和一颗黑色珠子躺在他的掌心。

    撒悯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颗黑色珠子。

    珠子在他的手中发出了更亮的光——幽蓝色的光,比之前亮了十倍。那光照亮了撒悯的脸,照亮了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她把这个也给你了。“撒悯低声说。

    “她是谁?“星华问。

    撒悯没有回答。他把珠子放回星华的手心,然后用木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出现了一行字。不是亚特兰蒂斯的文字——是星华能看懂的文字。

    “你已经拿到了三把钥匙。“撒悯说,“但你还没有打开地狱之门。“

    “为什么?“

    “因为门不是用钥匙开的。“撒悯说,“门是用真相开的。“

    “什么真相?“

    撒悯看着他,清澈的老眼里有一种星华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怜悯——是敬畏。

    “你身边的那个人。“撒悯说,“你的妻子。“

    星华的心沉了下去。

    “阿瑾?“

    “你叫她阿瑾。“撒悯说,“但她的真名不是阿瑾。“

    “她的真名叫月瑛。“

    星华愣住了。

    月瑛。

    这个名字从撒悯嘴里说出来的瞬间,星华的胸口——那个空了的位置——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空——是尖锐的、明确的疼。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心脏上刻字。

    刻的就是这两个字。

    月瑛。

    “你认识她?“星华的声音在发抖。

    撒悯摇了摇头。

    “你不认识。“他说,“但你的心认识。“

    “她是你的队友。她是特行组的七十二人之一。她是贺兰洲的土著代表。她的额间有和你一样的断剑印记。“

    星华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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