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叫声和美妙悠扬的歌声,此起彼伏。
这些官兵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每一根神经都在跳。
以前若是听到这么美妙的声音,他们会大笑大闹。
甚至会想办法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可现在?
他们觉得,每一次歌声婉转,都是一种痛苦。
他们极度怨毒地盯着阎锋的院子。
握刀的手一直在抖。
野兽听不懂这声音,熊又试图翻墙。
幸好他们反应快。
墙头又留下几处刀痕。
狼群不爬墙,始终在外面游荡。
它们目标不光是人,还想猎杀落单的熊和虎。
老虎谨慎,围着这边转一圈,然后远远躲出去。
潜伏在黑暗里等待时机。
僵持许久,熊明显着急了。
它们频繁骚扰,官兵刚赶走这边,那边的又上来。
“什长,咱能不能在院子里点把火,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哪怕一只熊进来,咱可就完了。”
三个什长抓耳挠腮。
“我们也想点火,可烧什么?”
“咱们连取暖的火都没有,你告诉我,烧什么?”
话音未落。
又一只黑熊爬上墙头。
幸好一个士兵刀砍在这熊身上。
“妈呀,吓死我了,刚才那熊要是进来,咱要拼掉几个弟兄啊。”
“怎么办,咱们迟早要被这些畜生熬死。”
三个什长高喊。
“兄弟们,分班睡觉,咱现在23个人,分出7个进屋睡觉。”
可这些人面面相觑。
“这?谁敢进屋去睡觉?”
“情况这么危机,我们哪睡得着?”
话音落下,院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而阎锋这边的歌声逐渐飙起高音。
与之前的悠扬婉转不同。
现在的声音,就像二胡曲《赛马》,声音又高又急。
这美妙声音,落在这些官兵耳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阎锋!你这个王八蛋,你就不能小点儿声?”
“他妈的,老子在这边打熊,你却在那边抱着娘们!”
“我他妈的不想活了,我要憋屈死了!”
三个什长急忙劝阻。
“兄弟们,别想不开,这声音马上就会停,咱安心打熊。”
……
果然,很快声音停歇。
院子里的士兵一起松了口气。
他们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这极寒天气,他们竟然连惊带吓,连气带恨,冷汗打湿内衣。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那恼人的声音刚刚落下,又重新响起。
就像是戏院里名角,又换了个唱法。
这次,一上来就是高调。
这些官兵仰天怒吼。
“什长,我受不了啦!”
“咱冲出去杀了阎锋吧!”
“这他妈叫什么事,当初咱在千军万马里都没这么憋屈!”
“阎锋!你杀人诛心的招数,好阴毒!”
这次,就连三个什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们无奈蹲在地上,耷拉下脑袋。
片刻之后,一个什长居然抽泣起来。
“他妈的,阎锋,有种你出来,老子要跟你单挑!”
“老子宁可在马上战死,也不愿意受这样的鸟气!”
什长都哭了,底下的官兵感觉天都塌了。
所有人脸上全无血色。
就连握刀都握不住。
“当啷!”
“当啷!”
几十把刀落地,人也瘫软在地。
幸好,天光渐亮。
野兽虽然还在嘶鸣,但却退了下去。
而阎锋这边,如泣如诉的歌声终于停了。
他站到屋顶伸个懒腰。
“呦?对面的,你们怎么眼里全是血丝?没睡好?”
“来来来,过来,我请诸位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