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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
宋觉和董映秋告辞离开。
寒风从回廊另一头灌进来,带着融雪的湿冷,吹得檐角挂着的两盏灯笼轻轻晃荡。
宋觉走在前面,脚步不快,等离了正堂的视野,才在一处凉亭下停住,亭顶覆着薄薄的积雪,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雪面映得微微泛青。
他扭头朝来路望了一眼,嘴角那抹殷勤的笑意早已收敛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静的审视,以传音道:“老油条一个,说话滴水不漏。”
董映秋跟着回头看去,也不禁对自己的推测产生怀疑,实在是苏牧言语中表现出来的社会阅历太过丰富,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她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传音回道:“至少证明咱们的分析是对的,好处没白给,到咱这来接头还一直戴着面皮遮掩容貌,他应该是冯长老身边的暗子,在冯长老面前说话会比较有分量。”
宋觉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抹着唇上的八字胡,目光落在凉亭外那片被雪覆盖的矮松上,似自言自语道:
“另有任务,会是什么呢?往常都是林勘来风陵渡对接,派这么一个人过来,想必任务非比寻常……近期各方没什么异常动静吧?”
董映秋脑海里将这段日子经手的消息快速筛了一遍,想了想道:“没有吧,也就齐国和越国两方,停战月余了,估计明年春齐国会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哦,对了,探子回报,有往生堂成员在南港一带出现踪迹,不知搞什么鬼。”
宋觉轻哼一声,语气不屑道:“往生堂一群跳梁小丑,专做偷鸡摸狗的低级勾当,至于齐越之战,宗门驿站那边盯着,冯长老不关心。”
说着,他目光从矮松上收回,落在董映秋脸上,话锋一转道:“苏放不是说有同行队友么,以人手不足让他参与进来,若是事情不成,也能替咱们分担些压力,你觉得可行?”
董映秋睫毛颤了下,迟疑道:“这……不妥吧,先不说他答不答应,他的任务本来就只是接收,将东西带回去,回头完全可以将责任推给我们,而且,他态度很明显,不参与其它,此举得罪人,今晚如此融洽的一顿饭就白吃了。”
她料定只要苏牧把话带给冯远清,自己回归宗门应该不会太久,还指望回去有个认识的人照应,自然不愿意得罪。
宋觉沉默了片刻,喉咙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罢了,你联系小叶,让她不顾一切,三天之内,务必将玉简拿到手!”
董映秋默然,取出符箓,指尖在符纸上划过,凝聚文字发送,符光在夜色中一闪而没,映得半张俏脸明明灭灭。
她垂下眼眸,心中泛起一阵兔死狐悲的寒意,小叶是据点里最年轻的一个,今年才二十四岁,但宋觉这狗东西,为了任务邀功请赏,视手下人命如草芥,若不是自己委身求全,怕是也早沦为了弃子。
另一边。
苏牧一个人自饮自醉,筷子在各色菜肴间游走,大快朵颐,不时朝桌上的储物袋看去一眼,心里美滋滋。
先前宋、董两人只喝酒几乎没动筷子,一桌子美味佳肴依旧整整齐齐,全是可增气血、补元气的灵物食材。
最让他舒坦的是那只储物袋,里边有六坛【云烧月白】灵酒,三斤【云耳毛尖】灵茶叶,都是价格不菲的好东西,另有八百灵石和一些当地特产,总价值接近三千块下品灵石!
苏牧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跑一趟腿,竟能收获这么一大笔意外之财。
此刻他已完全琢磨明白了,宋、董二人应该是自行脑补,想岔了自己的身份,以为是冯远清身边的重要心腹,生出交好的心思。
甚至连炼气六层的修为,苏牧估计,两人多半也持怀疑态度。
他却是丝毫不担心将来被两人得知真实身份,反正自己是被动接受,灵石是董映秋塞的,酒菜是宋觉请的,礼物是两人主动送的,自己既没有主动索要,也没有承诺任何事,将来即便事发,顶多尴尬,无伤大雅。
而且,还能不能见面都不一定。
董映秋虽然让自己传话,可能会返回青云宗,但却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宗门那么大,直接遇到的可能性很小,除非特意打听。
而宋觉,虽然互相留了传讯符,嘴上也说在风陵渡多么辛苦、危险,但席间曾单独传音,言语间透着不想回归宗门的意思,很明显是山高皇帝远,作为头目,可以在风陵渡逍遥自在。
“这趟风陵渡,来得值!”
苏牧嘴角微微翘起,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畅快地‘嗨’了一声。
此外,对于两人的旁敲侧击,他自忖应对恰当自如,反倒是从二人口中得知了不少重要信息。
比如,这茶叶铺是冯远清私设的个人情报站,与宗门驿站无关,整个据点都为冯远清服务,收集情报,经营赚钱。
一刻钟后。
吃饱喝足的苏牧返回修炼室,将食物能量炼化,然后怀揣着一丝好奇移步到榻上睡觉。
毫无意外地,他进入了梦境中,获得了陈兰芝和魏铭的记忆碎片,以主观视觉经历了两人的部分人生轨迹。
这一次梦境格外漫长,直到次日午后,苏牧才醒来,不禁捏了捏眉心缓解脑袋发胀的不适感。
“难道这就是陈兰芝能被识海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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