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泻药吗?’”
‘记着。’杨胡手都没有停下来。“痢,不是一般的泻。里面的东西是堵着的毒,所以才是要人的命,先把脏东西导掉,再清热,才会痢止。该通时不通,反去堵,是害他的。”
阿吉有点懵懂,但却是牢牢的记住,他抓药的手也越发稳定了起来。
熬好了药,
又让陆嫣熬了一锅米汤,加了点盐,又兑了点糖,一口一口的吃进去。
“拉那么长时间了,身体里面的水分已经干枯,这汤要比药还重要,”他说道。
第一个药吃完,果然又泻了一番。
那汉子一直陪着他,拉着衣服,脸色都吓白了。
但他泻过一番之后,等到晚上,神奇的事儿就发生了,这孩子的下痢的脓血,肉眼都能看到少了。而且还能喝下一碗的米汤。
第二日,热退的大半,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一声‘爹’
那汉子就噗通一声,直接拜倒在了杨胡面前。
对着他就开始磕头,‘神医,神医,你是我家的大活菩萨!’
杨胡扶起他。
这件事,没有两天时间就在街上口耳相传了,城南贾郎中收涩止泻,判了一个没法救的娃,到了杨大夫这里,反而用了回泻药,几天的时间就恢复过来了。
那贾郎中的脸,立马挂不住。
茶馆里又有人嚼舌根:‘那贾郎中行医几十年了,连痢疾该通该涩都分不清楚’
有人接了一句:‘可不是,人家杨大夫先泻后清,几天时间就好了,这才是真本事’
“那汉子”是城南常来的老汉,喝了口茶又拍拍大腿:“我说嘛!城南孙老爹心口的病,城里三个名医吃了三月越治越重,拿到杨大夫手里几针就给救活了。还有一桩呢!城东,就是真神医!”
话说到了贾郎中耳中。
自己在自家药堂呆了半天,看着那几味药有些收涩的药材,脸涨的通红,白一阵又红一遍。几十年名头,不敢再妄言一句:没救。
那是佃农,家里穷苦。杨胡收了这点药钱,诊疗费免了,又送了两副药调理肠胃。
“娃子伤了元气”,“这几天米汤吃着,不要油腥,更不能冷的热的。”一家人千恩万谢的出去。
夜里,关门歇息,一家子围桌吃饭。
陆嫣给盛汤,陆柔抱着一本账簿念叨,一天收入出支。柳叶将白日打回来的野味往桌子上一放。
秦英坐在一旁,拿着把刀抵在腿上,没动。
“那个娃子”,她忽然开口,“其他大夫都说是没救的。”
“别的医生是叫痢”。杨胡夹了一筷,“我是治肠里那点堵住的脏物。都是痢,病根不同,下的手,自然反着来。”
秦英没有言语。
捏刀的手却放松了些许。灯下,眼眸低垂,似有心思。
“你这查案”,半晌之后。“倒和治病是一个理。”
杨胡抬头看她一眼。
“人人都当那是一群土匪”。秦英声音很低。“其实病根藏的很深远。一味乱石岗上转圈转不来。”
杨胡笑了一声。
“就是。”他放下筷子。“要把它导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眼光沉了下来。
柳叶下午又去看城北的田地,说药园的架子差不多建好了。
杨胡点头,没有说话。
今天这场戏是从贾郎中那里抢回了一条小命。城里姓贾的郎中收涩判了死刑的小孩,他却是反过来开了大泄药。几天时间就缓过来。
通则不通,应该通而未通,强堵是害人的。
治病如此,这城里很多事纠缠在暗处,一时弄不明白。堵住的东西久焖必有事故。总有人把它一点点导出来。
不过这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