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慢慢晕开,一边撕开退热贴,抚平了贴在他的额头。
祁砚修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老婆。”
“嗯?”
“妈刚才跟我说,让咱们多住几天。”
徐清虞看着他,直白地说:“嗯,等脸上消了再回去。”
“那这几天你陪我睡?”
“你少得寸进尺。”
“我发烧。”他说得有理有据,“半夜万一烧高了,身边没人看着怎么办。”
徐清虞收回手,旋紧药膏的盖子:“生病就安分些,怎么还讨价还价?”
“我不闹了。”
他立马比了个胶布封住嘴巴的动作,闭上双眼,唇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徐清虞把冰袋收走,又探了探他额头,温度确实降下去一点了。
她弯腰掖实被角、调好空调温度,转身刚要出去,身后传来他模糊的呓语:“我错了。”
她脚步倏地一顿。
“以后不去了。”他闭着眼呢喃,声音越来越轻。
徐清虞回头,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轻轻带上门走出去了。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昏沉的祁砚修下意识往被褥里挪了挪,脸埋在枕头上,不多时便沉沉睡熟。
楼下的客厅里,当当正跨在孟青梧腿上,小手里攥着一颗剥好的软糖,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讲那只小狗鸭子的故事。
叮叮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纠正妹妹的每一句“错误”,两个人一来一回,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孟青梧笑得眼角纹都出来了,一边擦当当的手,一边朝楼梯口瞥了一眼。
徐清虞的眼神软了下来,收回视线往客厅走。
当当眼尖,第一个发现她,立马从外婆腿上滑下来,两只小短腿倒腾着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妈妈!外婆说要带我们去划船!”
“哇。”
徐清虞弯腰把女儿捞起来,小家伙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凑到她耳边说:“妈妈,你不要生爸爸气啦。当当最喜欢爸爸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笑了出来:“行,当当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
叮叮也颠颠跑过来,仰着脸补充:“那爸爸明天还来吗?”
“来呀。”徐清虞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睡着呢,醒了也不走。”
孟青梧从厨房端出一盘刚洗好的樱桃,冲她们喊了一嗓子:“来来来,吃樱桃了!谁先洗手谁先拿!”
两个小家伙“嗷”一声冲过去,叠在一起往洗手间挤。
徐清虞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残留的那一点药膏痕迹,指尖捻了捻,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