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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昂到随园的时候，钟苑馨和沈翩然都已经在包厢里了。
沈翩然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陈昂瞟一眼，发现是明州大厦的收购框架协议的初稿。
钟苑馨旁边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上面贴着星寓合同副本的标签。
谭小磊没来，他还在公司准备明天谈判的材料。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谈着刚刚在治安局里的事，气氛非常欢快。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度上来后，陈昂脱下了外套，然后开始询问几项收购的事。
沈翩然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回答，在她抬头看陈昂的时候，眼神突然停留在他的脖子上，脸上的笑意开始逐渐淡去。
陈昂有所察觉，伸手摸了一下，想起中午郁菲埋头狠咬自己自己的画面。
他干咳一声，没再说话。
沈翩然的角度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牙印，她想起了刚刚在治安局时，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鸢尾花香。
然后，她把文件往陈昂面前一推，也没说什么。
陈昂低头翻了翻，是明州大厦的收购方案，大概内容是首付两亿，余款分期，交易方式是现金。
点了点头，陈昂把文件推回去，笑道：“辛苦了。”
“牛马可当不起昂大老板这声辛苦，份内事而已。”她的眼神也没再看陈昂。
陈昂心里苦笑，他怎么能不清楚，沈翩然发现了什么。
他自然也不可能去解释，糊涂着过吧。
好在于亮这时推门进来，他把大衣往衣架上一挂，便在陈昂旁边坐下。
“文慧琳出来了，大概是五点多的时候吧，你们之前谈得怎么样？”
说着，他接过钟苑馨递过来的热茶。
“这个小三，真是打不死了，刚才的赔偿还要少了。”钟苑馨吐槽。
陈昂笑笑，“人家实实在在的赔偿了460万，出来了得祝贺。”
说着，他转头问沈翩然开庭的事怎么样。
沈翩然头也没抬的说道：“下午徐律师团队递交了提前开庭的申请，正式回复大概是后天，星期一出来。”
“可以。”陈昂没再多说什么，任凭她回避。
“周正是不是会帮她应诉？”于亮喝了一口茶说道。
“不清楚，也不重要，法外狂徒帮她打也打不赢。”陈昂笑笑回答。
“这人鬼得很，什么都插了一手，但所有事都卡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很难直接钉死。他网上的那些账号我的人在盯，但暂时没有结果。”
于亮放下杯子，摇头叹了一声。
沈翩然看了过来，缓声说道：“他很喜欢钻营，在滨城也算是最早在网络上发展的律师，对于这些律法，他肯定有研究。”
陈昂笑笑，“没事的，网络上找不到把柄，现实里总归是逃不开的，我猜文慧琳最终会把他拉下水的。”
沈翩然抿了抿嘴，没有接陈昂的茬。
随着菜肴陆续送上来，四个人边吃边谈。
陈昂停了一下筷子，看向于亮，“非法集资的事，明天发动吧，你那边有没有问题。”
“嗯……”于亮将嘴里的排骨吐出，“东西都散出去了。走的不是警务系统，是从底下县市的金辉老业主圈子里爆出来的。”
钟苑馨惊讶的抬头，“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不会扯上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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