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平时插科打诨的劲儿,瞬间就没了。
她下意识地往秦枭身边凑了凑。
“怎么了?”秦枭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事。”沈窈窈摇了摇头,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就是觉得这地方……瘆得慌。”
“秦队,你看这个。”走在最前头的白唐突然停住了,他指着一棵老松树的树干。
秦枭走过去。
树干上,有一道极难察觉的刀砍痕迹,切口很新,木头茬子还泛着白。
“六个小时内留下的。”白唐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一点木屑闻了闻,“刀口平整,用的应该是制式军刀。他们就在我们前头。”
“顺着痕迹追。”秦枭没再废话,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队伍顺着白唐发现的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标记,在林子里穿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眼前豁然一空。
一片林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宿营地。
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火堆,底下的灰还带着余温,手一摸,烫的。
“刚走没多久,最多一个小时。”高远蹲在火堆边上,捻了捻那点灰。
空地上扔了二十多个自热军粮的包装袋和空罐头盒,牌子全是进口的。
“二十到二十五个人。”小李数了一遍,“装备是真他妈的好,吃的都比咱们高级。”
白唐在营地的另一边,有了新发现。
他从一堆被踩进烂泥里的杂物里,用镊子夹起几块沾满了血的医疗绷带。
“有人受了重伤。”白唐把绷带放进证物袋,“从出血量和绷带的尺寸看,是枪伤,伤在大腿或者腹部。他们做了紧急处理,但没处理干净。”
姜楠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伙人里头,有专业的战地医生。”
沈窈窈站在营地边缘,没说话。
她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帮“摆去渡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心狠手辣,显然不是之前碰上的那些乌合之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从地底传来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连脚底下这片松软的腐叶地都跟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树上的叶子“哗哗”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