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擦着霍华德头顶飞过去。
霍华德看着这场混战，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还在打。
保护伞还没合到一起。
只要冲破外围，抢进地下，他们还有机会。
他按住耳麦。
“二队，带上钻机，走地下停车场。”
耳麦里没人回答。
霍华德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向街对面。
地下停车场入口冒出浓烟。
一名浑身是血的私兵爬了出来，双腿已经没了，手肘拖着地面往前挪。
“下面有东西……”
“霍华德先生，下面全是怪物……”
他的话没说完。
停车场里伸出一条长舌，卷住他的腰，把人拖回黑洞。
霍华德站在原地，牙关打颤。
这时，身后传来皮鞋踩水的声音。
威斯克穿过枪火，走到他十米外。
他没拿步枪，右手只握着一把手枪。
“霍华德。”
“你给自己挑的地方，不太好。”
霍华德抬起枪。
“别过来！”
“再走一步，我打爆你的头！”
威斯克脚步没停。
霍华德扣动扳机。
子弹打空。
威斯克侧开身体，抬手两枪。
第一枪穿过霍华德右手，步枪掉在地上。
第二枪打在霍华德左腿。
霍华德跪进积水里，捂住大腿惨叫。
威斯克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带来了多少人？”
霍华德嘴里全是血。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你会。”
威斯克看了一眼街道尽头。
那里停着三辆黑色SUV。
车旁站着十几名西装革履的人。
他们没有拿枪，却比这群私兵更重要。
纽约银行、军工财团、地产基金、旧政府残部。
真正想吃掉保护伞的人，全在那里。
霍华德也看见了。
他咧开嘴，笑得很难看。
“你杀了我也没用。”
“他们已经看见了。”
“保护伞完了。谢尔盖完了。你也完了。”
威斯克松开手。
“你说得对。”
“该让他们看清楚了。”
他抬起手腕。
街道上方，一架无人机从乌云后钻出。
无人机镜头对准谢尔盖。
此时，谢尔盖正站在一辆燃烧的装甲车旁，手里端着步枪，带着十几名UBCS士兵朝威斯克方向推进。
“威斯克！”
谢尔盖的声音从雨里传开。
“你的人越界了！”
威斯克转身，朝他走去。
“你的命令已经失效了。”
谢尔盖抬枪。
“保护伞的控制权，不该落在你手里。”
“那该落在谁手里？”
威斯克站在街道中央。
两边的人都停火了。
财团代表隔着百米距离盯着这里。
所有人的通讯器里，也跳出了同一段直播画面。
曼哈顿内战。
保护伞两名最高指挥官，终于要分出输赢。
谢尔盖没有回答。
他扣动扳机。
子弹打向威斯克胸口。
威斯克偏开半步，子弹擦过肋下。
血染开一小片。
谢尔盖连续开火。
威斯克没有再躲。
他抬起右手，子弹打进掌心，又从手背穿出。血落在雨水里，他的脚步却没乱。
谢尔盖的弹匣打空。
威斯克已经站到他面前。
“你输了。”
谢尔盖丢下步枪，拔出腰间军刀。
威斯克抬腿踢中他的手腕。
军刀飞出去，插进路边的水泥墙。
谢尔盖抬拳砸来。
威斯克抓住他的手臂，反手压住肩膀，将他按在装甲车引擎盖上。
“砰！”
引擎盖凹下去。
谢尔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抬头。
威斯克拿起那把军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直播镜头拉近。
财团代表全都屏住呼吸。
谢尔盖看着威斯克，低声开口。
“杀了我，你就能坐稳？”
威斯克压低声音。
“演得像一点。”
谢尔盖的手掌在积水里动了一下。
他摸到藏在袖口的引爆器。
那是计划里最后一步。
谢尔盖按下按钮。
远处一辆装甲车底部传来爆炸。
火焰冲起十几米高。
两名UBCS士兵被掀翻，谢尔盖也借着冲击翻出威斯克的压制，撞进街边废墟。
威斯克抬起手，挡住飞来的钢板。
他转身追过去。
谢尔盖拖着伤腿，冲进一栋废弃写字楼。
威斯克紧跟而入。
大楼里断电许久，楼梯间堆着丧尸尸体，墙壁上还有干掉的血印。
谢尔盖靠着墙，喘了两口气。
通讯器里传来林可盈的声音。
“外围入侵者已经清完。”
“财团代表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谢尔盖按住伤口。
“按原计划。”
“我会从西侧撤出去。”
林可盈停了半秒。
“你的伤怎么样？”
“子弹擦伤，不碍事。”
“那就别死。”
谢尔盖笑了一下。
“放心。老板给我的戏份，还没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