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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梦之类的力乱神怪,受教于儒家经义的谢思恒,原本是不信的。
但今日之事,在谢思恒看来,成了秦勉挣扎着,对他最后的呼号。
她魂飞魄散前,或许情势所迫无法进入他谢思恒的梦境,便找到了同样有情有义的金掌柜,而金掌柜竟能与他在秦勉的坟前相遇。
这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又是什么?
谢思恒容色严峻道:“金掌柜,其实,谢某和你一样,受过阿勉将军的救命之恩。”
“所以,谢大人,你也不会放弃,对吗?”秦勉逼问。
“是,我本就觉得此事蹊跷,今日听你所言梦中情景,我更不能就此罢了。”
秦勉后退一步,福个大礼:“谢大人,我虽无官身,但入籍商户,行会若派下活儿来,我们这样的商妇,便能与卖婆们一起,进到高门内宅。谢大人若起了什么点子,我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谢思恒点头:“好,一言为定。”
…….
傍晚,谢思恒在震耳欲聋的蝉鸣声中,踏进家门。
婢女们正往院内各处泼井水,降暑降温,见到二少爷回来,纷纷退到一边,恭敬地提醒他,当心地滑。
“还是没有冰?”谢思恒问。
管家迎出来:“回二郎,老奴又去了趟荫房,那边说,太府寺刚给了令儿,圣驾这几天就回城,冰不必再往避暑行宫运,损耗能小不少。城里三品以上的老爷们家里,明天即可派人去领冰。”
谢思恒心里冷笑:没冰的节骨眼儿,还真巧。
他淡淡地吩咐管家:“冰运来后,先送到父亲和阿兄院里用,有多的再给我,没有也无妨,我不怕热。”
管家俯身应喏,再抬头时,面色更谦恭了,向谢思恒身后唤道:“老爷。”
年届花甲的谢濂出现在耳廊的那头,对谢思恒道:“这满脸的汗,先去沐浴更衣,然后来我院里。”
谢思恒冲凉的动作极快,并不如寻常世家的公子那般讲究,片刻功夫已把自己收拾好,穿着杭罗常服,走入父亲的书房。
“今日大暑节气,你倒会找对地方,去清凉山了,是吧?”谢濂开口道。
谢思恒抬眼看向父亲:“儿子记得,父亲致仕前,胸口的那块补子,是文官二品锦鸡图样。没想到千户所那种武夫扎堆的地方,也有父亲大人的门生故吏,做耳目。”
谢濂对儿子这般讥诮的语气,似乎已习以为常,只浅浅地叹口气,平静地向儿子解释。
“今日,你大哥下值早。他想着,你刚升作百户,吾家该请些酒水果子,以免别个以为,我们文臣看不上武官。他便买上东西,随酒楼伙计去了趟你的衙门。千户说,你告假,往清凉山祭拜秦侯的新冢。”
谢思恒明白过来。
自己带金家掌柜和伤狗回千户所,为避免军士们对金小姐有猎奇举动,直接绕后门进的马房,只喊了兽医来,没与从千户到小旗的锦衣卫照面,所以不知大哥到访之事。
因自己态度生硬而产生的愧疚,刚翻起几缕浪花,谢思恒转念一想,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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