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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4章 娇娇,好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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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正殿抱至内殿。

    一路颠簸。

    好娇娇实在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累,真的好累,浑身都好似虚脱了一般。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置身一处幽静河谷,四下薄雾轻柔萦绕,溪水缓缓流淌,遍地生着色彩斑斓的野花。

    如梦似幻。

    “好美啊。”

    她在这一方天地,奔跑、旋转、自由自在。

    鹅卵那么大的巨石,源源不断从天而降,在她周遭缓缓圈出一方密闭的小小天地。

    她动不了了,周身萦绕着缱绻、压抑,说不清道不明,也挣不开。

    转眼间,巨石变得凶悍,狠狠落下来,带着砸碎一切的气势。

    周遭缭绕的薄雾、盛放的野花、潺潺流淌的溪水尽数被击碎……

    岑令仪猛然惊醒。

    她睁眼,便看到宴承徽清隽的脸染着薄红,就在她眼前。

    无比的近。

    “娇娇醒了。”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呼吸打在她脸上。

    “禽兽,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岑令仪眼泪涌出来,羞恼之间,她用尽全力对他又抓又挠。

    她睡着了,又被他弄醒,他睡觉都不放过她!

    不是禽兽是什么?

    “再使些力气。”

    宴承徽不痛不痒。

    岑令仪气急,一口咬在他肩上,牙齿狠狠切进他肌肤里。

    她尝到了咸涩,是鲜血的滋味,他的血。

    她还是没有松口,死死咬着,宣泄心头的委屈。

    咬死他才好。

    “娇娇不也很喜欢?”

    宴承徽察觉肩上的刺痛,反而心情愉悦。

    咬吧,咬吧,吸干他的血,咬下他的皮肉,吞下他的骨头。

    这样她肚子里就有他的骨血了。

    他们就有了关联,不是吗?

    “谁喜欢!”

    岑令仪松口反驳他。

    宴承徽抬手沾了她的眼泪,将湿漉漉的手送到她眼前。

    “不喜欢,为什么哭成这样?”

    宴承徽哑着嗓子,更凶了些。

    “是不喜欢和你。”

    岑令仪咬唇,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她恼了,又反抗不得,只能拿话儿刺他。

    这对宴承徽而言,无异于挑衅。

    “那就做到喜欢和我。”

    宴承徽咬牙切齿,不再多言。

    岑令仪再次醒来,已是日薄西山。

    内殿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无。

    岑令仪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周身的酸痛让她动作有些迟缓。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着不适,迅速穿上衣裳,打开内殿的门。

    宴承徽不在正殿,书案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如常。

    她松了口气,走姿有些别扭地出了明德殿,一路走回偏殿。

    还好他不在,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姑姑。”

    偏殿,婢女见了她纷纷行礼。

    灵芝听到动静,牵着宴淮皎到门槛处:“姑娘,你回来了!”

    “娘!”

    宴淮皎急着往岑令仪跟前走。

    “嗯。”

    岑令仪点点头走上前。

    “娘,抱抱。”

    宴淮皎揪住她裙摆,仰起小脸儿,要她抱抱。

    “宝宝……”

    岑令仪扶着门框,低头看着小家伙的小脸。

    她也想抱抱儿子,但身上实在没有力气。

    宴承徽像疯狗一样,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抽走了,浑身如同被马车来回碾了好几遍似的,又酸又疼。

    尤其小腹部,最是难捱,她此刻腰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想抱起宴淮皎来,实在是难。

    “小殿下,奶娘身上不舒服,灵芝抱你好不好?”

    灵芝看出她的不适来,俯身抱起宴淮皎。

    “姑娘。”

    朱砂从殿内里出来,忙上前扶岑令仪。

    “殿下让您跪到现在?”

    灵芝跟着往里走,看着岑令仪眼底满是不忍,忍不住问。

    她都听朱砂说了芸香院的事,已经气了一整日了。

    “嗯。”

    岑令仪脸上泛起红晕,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虚弱。

    那就说是宴承徽罚她跪的,反正他也不是没罚她,这不算冤枉他。

    “殿下也太狠心了,还不讲理……”

    灵芝气不过,眼睛都红了。

    “慎言。”

    岑令仪打断她的话。

    如今,她处境艰难。

    万一有人听到灵芝这话,到宴承徽跟前去告状,她更无力保住灵芝。

    “是。”

    灵芝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替我打点热水沐浴吧。”

    岑令仪进了卧室,斜倚在软榻上,慢慢地吸气,平复酸痛。

    “姑娘,我伺候你沐浴吧?”

    朱砂试了试水温,声音从湢室里传出来。

    “不用,你们都下去吧。”岑令仪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奶娘沐浴了就陪小殿下。”

    将人都打发出去,她走到梳妆台前,解了衣裳对着铜镜背过身去。

    她想起他在她背后写字的事来。

    还说什么“好水磨出好墨”的混账话。

    他在她背上写了什么?

    真是他说的那两个词么?

    她扭头,朝铜镜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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