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不过是因为知情识趣,再加上我佯装蠢笨,对霍时安没有威胁,你才肯饶了我们,将我和姨娘囚在后院,无非是为了在外面装你贤名大度的名声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看周姨娘得宠,她的儿子得父亲喜爱,为了保住你主母的位置,和霍时安的世子之位,你连他都能利用。”
“那年,你先是故意派人指使人贩子拐卖了霍时安,在祖母和祖父面前将此事推给周姨娘,逼着父亲将周姨娘赶出府门。”
“之后在霍时安被寻回以后,又如法炮制,给霍时安下毒,故意在祖母面前毒发,将这个罪名推到了二哥身上,后来二哥在发配到庄子的途中病重而亡,都是你的手笔!”
说到这儿,霍衍‘哈哈’一笑,难得怜悯地看了眼霍时安,“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母亲的手段,当真是让人闻风丧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
“霍时安,这样的母亲,你竟然还愿意救她,你还记得当时你中毒颇深,险些大罗神仙都难救吗?”
“闭嘴,你这个孽障,给我住嘴!”
侯夫人听到霍衍提起往事,面容有一瞬的扭曲,下意识地看了眼霍时安,“你少在这儿挑唆我们母子。”
“是我挑唆吗?”
霍衍冷笑一声,“大哥,你当侯府世子这么多年,应该早就查清楚了吧,我是不是胡说八道?”
说完这话,他好整以暇,有些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侯夫人和霍时安身上,他不好过,这两人也别想得意。
却未料到,霍时安只是淡淡抬眸,“都愣着做什么,将人拿下!”
霍衍骤然一怔:“你……”
“不许过来!”
眼见着院内的侍卫持剑上前,霍衍惊怒交加,手腕急抖,剑锋死死抵住红玉脖颈,“再往前一步,我先杀了她和孩子!”
红玉怀中的孩子被惊得啼哭起来,细弱的哭声揪人心肺。
侯夫人脸色惨白,急得伸手:“时安!孩子不能有事——”
“霍时安,你最好想清楚!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侯府唯一的长孙,若是我手中的剑稍加用力,这孩子可就没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
霍时安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容,“你难道不清楚,我向来不喜欢红玉,更别说这个孩子了。”
“在我心里,林霜才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们以后的孩子,才会是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
霍衍面色蓦然一沉,随即低下头看向一言未发的红玉,“这就是你背叛我以后的下场。”
“听见了,霍时安根本就不在乎你和孩子的死活!”
红玉垂下眼眸,“那你呢,你以我和孩子的性命相要挟,就想过我和孩子的死活吗?”
“霍衍,霍时安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你不清楚吗?”
“那又如何,你背叛了我,就该死!”
霍衍说着,剑锋用力了几分,嵌入红玉的皮肉中,鲜血汩汩而下,映入他的眼底。
看着红玉抱着孩子,不闪不避,霍衍握在手中的剑身到底还是迟疑了。
就在这一瞬,霍时安身形骤起,反手扣住他持剑的手腕,狠狠一拧,紧接着一脚踹在霍衍的腰腹处。
“啊——!”
剧痛入骨,长剑‘哐当’落地。
侯府的侍卫和府兵一拥而上,死死将霍衍按在地上,反剪双臂,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红玉抱着孩子,连忙退至霍时安身后,垂眸而立,从头到尾,再没看过霍衍一眼。
“将他拖下去,先压入刑部大牢。”
霍衍背后到底是跟端王有关联,还是和秦王有勾结,都还需要仔细查证,暂时还不能杀了他。
“杜康,你带人将霍衍的院子先封锁起来,尤其是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吩咐完这些,便打算回院子里换一身衣裳,准备进宫面圣。
也不知道闻征和林霜两人进宫,现在情况如何。
“世子,林……云泱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红玉见霍时安要走,终究没忍住,上前两步问了一句,“她是因为不想见我吗?”
“她和闻征进宫面圣了。”
霍时安沉了沉眸子,想到这次府里多亏了红玉帮忙,说话也温和了许多,“我们在江州赵府旧宅,找到了赵知州曾留下来的密图和账册,足够给崔家定罪了。”
“只是崔家背后的人,还得等将此事上呈给陛下以后,看陛下如何裁夺。”
听到这话,红玉抿了抿唇,“那世子现在是要进宫面圣吗?妾我……能不能也去?”
霍时安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四方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喘着粗气道:“世子,闻公子和林姑娘从宫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