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数据很详细，每项指标都列得清清楚楚。
溶氧量、pH值、氨氮含量、重金属含量、农药残留……
每一项都在标准范围内。
“张所长，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省水产研究所跟远航的合作项目，做成了，对省里的水产养殖业都有好处。”
“德国人的认证证书什么时候能下来？”
“一个月后。他们会把证书寄过来。”
“好。证书一到，远航的有机鱼就正式上市。”
陈屿把报告收起来，转身看着鱼塘。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鱼群在水下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这些鱼，养了整整一年，用了最好的饲料、最好的水质、最好的管理。
它们的品质，是全国最好的。
这一点，陈屿有信心。
回到办公室，陈屿给刘永强打电话。
“刘总，有机鱼的认证通过了。下个月正式上市。”
电话那头，刘永强兴奋得声音都变了。
“陈老板，太好了。上海市场的经销商都在等。我马上通知他们。”
“价格呢？你跟他们谈了吗？”
“谈了。每公斤八块美元。比普通鱼贵一倍多。”
“他们接受吗？”
“大部分接受。有几个嫌贵，说要再考虑考虑。但没关系，有机鱼的市场很大，不愁卖。”
“好。第一批货，先发二十吨到上海。让经销商试试市场反应。”
“二十吨够不够？上海的经销商，每人分一点就没了。”
“不够再加。第一次上市，不要贪多。让市场慢慢接受。”
“行。”
挂了电话，陈屿又给陈海打电话。
“小海，有机鱼下个月上市。南京市场你来推。”
“哥，价格呢？”
“国内市场的价格，每公斤六十块人民币。”
“六十块？比普通鱼贵三倍？”
“对。有机鱼的成本高，品质好，值这个价。”
“经销商能接受吗？”
“能。上海那边已经谈好了。南京市场你来谈。谈不拢的就换人。远航的有机鱼，不愁卖。”
“好。我马上去谈。”
四月中旬，远航的第一批有机鱼上市了。
二十吨鱼，十吨发往上海，五吨发往南京，五吨留在省城。
省城的二十家专卖店，每家店分了两百五十公斤。
陈屿亲自去省城的一家专卖店看情况。
专卖店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买有机鱼的。
“老板，这鱼真的不用化肥、不用农药、不用激素？”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问。
“真的。远航的有机鱼，有德国的认证证书，你看，这是证书。”
店员把证书的复印件贴在墙上，指给大妈看。
大妈看了看，虽然看不懂德文，但看到上面的印章和签字，心里踏实了。
“给我来两条。”
“一条五十块。两条一百块。”
大妈掏出钱包，数了一百块钱，递给店员。
陈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很踏实。
六十块钱一斤的鱼，在1999年，算是天价了。
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一千多块，一斤鱼就要六十块。
但有人买。
这说明，中国人的消费能力在提高，对健康食品的需求在增加。
这就是时代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