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了一次礼,没想到晚上又来了。
陈氏是一个标准的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之前李夫子从不让她掺和男人们读书上的事。
之前儿子出事时,陈氏跑到牢里见过儿子一面。
她听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儿子亲口对自己说,他是被儿媳妇的弟弟给坑了,是儿媳妇的弟弟嫉妒顾承礼,儿子过去劝慰,结果失手伤人。
不管儿子说的是真是假,但陈氏信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也只能信儿子。
她花钱找的讼师对她说,儿子只有是意外无心失手杀人,才会被官府轻判。
况且,陈息墨本来就品行不端,最后儿子被叛流放三年,他们去求了程运籍让儿子没流放到太远的地方,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只要再坚持两年,儿子就能回来了。
“快进屋,外边冷。”陈氏一边招呼众人进来,十分热情的说:“今天下这么大的雪,路上难走,没想到你们还过来。”
顾德山爽朗的道:“李夫子教导了承礼那么多年,今天承礼既然回家了,自然要过来见见老师。”
陈氏听着心中很是感动。
宋禾看向陈老太太,两年家里和这边也有些交往,她觉得自从李夫子出事之后,陈老太太好像变精神了不少。
之前她记得陈老太太是满头白发,如今头发却是花白色。
宋禾进屋之后就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心想,可能是房间密封太严实了,空气不流通导致的。
宋禾看向炕上的老人,如今的李夫子哪里还有当初的老儒生模样。
对方看见顾承礼之后明显想说什么,但风的后遗症导致他嘴歪眼斜,根本说不清楚话,很快又闭上了嘴,安静的躺在炕上。
顾承礼道:“夫子,您还好吗?”
李夫子看着顾承礼没说话。
顾承礼也不在意李夫子的反应,他就像一个晚辈对长辈汇报情况似的,说了很多自己在府学的所见所闻。
中途,李夫子的儿媳妇也来了,对方像个影子似的垂头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动,木木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顾承礼道:“夫子是我幼时老师,悉心教导我多年,没有您的多年教导,就没有我的今天。”
顾承礼感觉自己跟着宋禾学聪明了,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想起小禾,他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继续道:“我写的文章被知府大人赏识,知府大人举荐我年后去京城国子监读书……”
听到京城国子监,李夫子突然反应变大,他想坐起来,但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些什么。
陈氏连忙走过去,按住老伴,回头对顾承礼说。
“瞧你夫子激动的,他这是为你开心啊。”说着还十分感动的滴了两滴泪。
宋禾对陈老太太的话表示怀疑,李夫子这副样子真的是开心吗?她觉得不太像。
天色不早了,三人在这里稍微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说告辞。
陈老太太把三人送上马车,又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离开,这才转身走进家门。
陈老太太看见媳妇儿一副木头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莲娘,你还年轻,你要是不想呆在这,我给你一笔钱,你回娘家去,找个人家再嫁吧。”
莲娘整个人怔住,呆呆地看向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