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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平民程序,非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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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战备档案”,依旧为空。他甚至查了个人医疗记录里的“创伤类型分类”,发现所有战斗伤都被归为“高危环境意外损伤”,而非“作战负伤”。

    北境从没承认他是士兵。

    他只是一个实验体。

    一个被强行接入系统的平民程序员。

    他慢慢抬起右手,摸向左眉骨。三道平行疤痕从额角延伸至耳后,皮肤缝合处略微凹陷,触感粗糙。这是某次撤离任务中被弹片划开的,当时他正从通风管道爬行,头顶突然炸开一枚微型感应雷。他记得血顺着脸颊流进耳朵,但他没停,继续往前爬了三百米,直到安全区才处理伤口。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个兵。

    现在他知道,他只是个被改写的程序。

    他放下手,视线回到屏幕。

    “代号:威龙”四个字还在那里,黑底白字,冷冷地挂着。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但肌肉牵出了一个弧度。

    “出厂编号吧。”他说。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颗敲进脑子里。

    他不是传奇。

    他不是英雄。

    他不是什么代号战士。

    他是一个被偷走人生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梳理逻辑。

    前提一:他原本是程序员,职业编码属于民用序列,无任何军事背景。

    前提二:他签署了实验同意书,笔迹真实,意识清醒。

    前提三:档案记录其接入方式为“非自愿征调”,与签名事实冲突。

    结论只有一个:有人操控了他的认知。

    要么是在签字前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误以为自己是自愿的;

    要么是在签字后删除了关键片段,只保留“我签了字”这个结果,抹去过程;

    或者更糟——他的“自愿”本身就是一场设计好的程序引导,就像系统自动执行一段预设脚本,连选择的感觉都是伪造的。

    他睁眼。

    屏幕上还是那份档案。

    他没关,也没最小化。就让它开着,全屏,占据整个视野。他需要看着它,才能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内侧有一道旧伤疤,是三年前调试服务器时被散热片割破的。那时他还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耳机里放着低音循环的电子乐,一边写代码一边喝能量饮料。

    现在他穿作战服,内衬缝满微型终端,瞳孔泛金,脑子里有个只会让他做交易的系统。

    他杀了很多人。

    他也救过很多人。

    但他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些事,真的是我想做的吗?

    还是说,我只是在执行指令?

    他双手缓缓握拳。

    作战服内衬的缝线因肌肉收紧而微微凸起,像皮下埋着细小的金属丝。左眉骨的疤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有电流在皮肤底下游走。

    他没动位置。

    没启动新程序。

    没切断电源。

    没离开屏蔽室。

    他就坐在那里,双眼睁着,盯着屏幕中央的“代号:威龙”四个字,目光一点点变得锐利。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他现在不做。

    他还需要时间。

    需要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明白。

    谁把他带进去的?

    谁删了他的记忆?

    谁给他安上了这个代号?

    谁决定让他成为“威龙”?

    这些问题不会自己回答。

    但他会找到答案。

    他只是还没准备好。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左眼眶外侧。那里是视神经终端的接驳点,皮肤下有微弱的热流在游走。他轻轻按压,像是在确认某种机制是否还在运转。

    金光在他瞳孔深处跳了一下。

    像是系统底层协议因情绪波动而自动激活。

    他松开手。

    依旧坐着。

    终端静默运行,仅加载加密分区程序。外部网络断开,所有公共进程关闭。屏蔽室里只有通风口的风声,还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他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我不是什么传奇兵王。

    我只是个被改写的程序。

    而现在——

    我要自己重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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