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两个儿子私下达成某种交易,先弄死老子,再各凭本事上位?
一边拿炸药杀月天帝,一边灭口,不留后患!
林澈正在沉思间,莫先生的话打断林澈思绪;
“那曾森十有八九是别人安插的暗子!”
“再者说,殿下当真要去杀人,那也会让柳先生去!”
“何苦让他去?”
“到时候被抓,我家殿下有几张嘴能说得清?”
“最关键的是……”
莫先生伸出玉指,点了点林澈手里的金铃:
“我家殿下,可不是这金铃的主人!”
林澈一听这话,非但没信,反倒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曾森叛变这个我信!”
“因为他做的事对六殿下百害而无一利!”
“可这金铃主人的事!”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如今曾森死无对证,你拿什么来证明?”
莫先生指了指一旁的柳先生,理直气壮地道:
“柳先生就是证明!”
“要是这金铃是我家殿下的,那他只要派个杀手过来把曾森灭了口,这事儿就算彻底烂在泥里了,你上哪儿查去?”
“可如今呢?”
“柳先生巴巴跑来了,还顺手把杀手给你抓了个活的!”
“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林澈听罢,非但没释然,反而咧开嘴笑了,笑得莫先生心里直发毛。
林澈慢悠悠地道:
“那也不一定。”
“我要是你就先干掉曾森这个祸患。”
“然后派一个啥也不知道的杀手来,再借柳先生之手排除自家嫌疑,这不才是最正常的套路吗?”
“栽赃嫁祸,反间计,金蝉脱壳,你瞅瞅,哪一样不是玩弄人心?”
“这不正是你莫先生的强项!”
莫先生眼底闪过一抹惊奇,似乎再说,这小子玩弄人心的本事绝比不自己差。
他刚才说的解决方案,绝对是上上策,与她所想不谋而合...
可她此刻却不想再争辩什么,她知道林澈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就够了。
起码不会被人当枪使,让六殿下陷入被动!
“行了,多的也不必说了!”
“审审他不就知道了?”
“问问他想灭曾森的口是谁指使的,这不全明白了吗!”
林澈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可工部衙门实在不适合审案,万一审出惊天秘密,让旁人听了去,可不太好!
林澈清了清嗓子:
“也好!”
“我就将人带回大理寺了!”
孙若微心领神会,当即点头。
林澈跟工部尚书张杰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张大人您放心,案子破了您就安心办公之类的客气话。
让张墨带来的甲士把尸体运走,疏散现场,好让工部恢复正常运转。
张杰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拉着林澈的手满是感慨。
毕竟这才一上午的工夫,林参将就把这桩悬在他头顶的案子给结了。
虽说中间又冒出来个黑衣刺客和什么金铃,但在张杰看来,真凶曾森已经身首异处,工部可以重新开门迎客了。
一路上,林澈坐在马车里,脑袋里跟开了水陆道场,锣鼓喧天。
这一桩桩一件件,跟乱麻似的搅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来。
正想得脑仁儿疼,外头忽然传来张墨的一声低呼。
林澈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掀开车帘往外一瞅,只见张墨的脸色有些古怪。
林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娘的,现在手里可就剩下这么一个活口了,要是这黑衣杀手再莫名其妙地咽了气,那林澈真就只能蹲在墙角挠墙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