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做出像样的反抗。
椅子只倒了三张,桌子没翻,除了那些被带落的卷宗,屋里的陈设大致整齐。
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是趁其不备,突然暴起。
要么是速度太快,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呼救或格挡。
而且,所有的伤口都在正面。咽喉。
这意味着死者倒下时,大多是面对着凶手的。
也就是说,他们在临死前,很可能看到了杀自己的人长什么样。
可为什么没人喊叫?
是吓傻了?
还是……凶手让他们根本喊不出来?
还有那个时间。
早上的衙门,人来人往,虽然还没正式办公,但绝不是夜深人静。
凶手挑这个时候下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更别提所有人都咬死了没看见外人进出。
这虞衡清吏司的院子,林澈来时也注意到了,四面都有房舍,中间就一个天井,站在东边能看到西边,南边能看到北边,说一声“一览无余”也不为过。
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四个人,再全身而退……
有些邪乎!
林澈思索片刻后看向身后甲士,他也想看看孙若微带出来的人会怎么分析;
“当即道,这位兄弟,你护送我一路,还未请教!”
那甲士立即拱手一礼道;
“卑下大理寺司直,张墨!”
林澈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一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来说道说道!
张墨本就是司直,负责的就是推敲,复核案件。
毫不客气上前一步,点了点趴在桌上的倒霉蛋:
“这个是头一个死的。”
“猝不及防,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被人照着喉咙来了一下,当场交代。”
接着他又挪了挪手指,指向旁边那个连人带椅子一块儿倒在地上的仁兄:
“这是第二个。”
“他肯定是瞧见了第一个是怎么死的,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把椅子挪开,想跑。”
“可惜啊,没跑成,被凶徒照着脖子侧面捅穿。”
“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摔的方向跟桌子都不平行,可见当时有多慌张。”
“至于第三个和第四个嘛……”
张墨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门边那位脸朝下的和窗户旁那位脸朝上的尸体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门边这位,瞧着是想往门口冲,结果被人在脖子正面来了个对穿。”
“窗户边这位,同样是喉咙正面挨了一下子,这两个谁先谁后,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
林澈听完,微微点头:
“不错!”
“还有没有?”
张墨这时候却皱起了眉头;
“卑下就瞧出这么多,若是大人还瞧出来别的,请赐教!”
林澈的目光,落回那几个伤口上。
思索片刻道;
“凶手出手的角度,似乎都微微上挑。”
“凶手比这四人要矮!”
“还有凶手是怎么走的,包括他怎么进来的。”
林澈说着,目光扫过这间屋子四周。
“可这房子却有些古怪,窗台以上有那么一截,是压根儿打不开的。”
见状张墨立刻解释道;
“京城寒冷,砌得严实,是为了冬天挡风防寒。”
林澈了然,正是这挡风防寒,生生造就了这桩密室杀人案。
愣是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案发时屋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澈当即拍了张默道;
“你我,仔细查看窗边,切记不可遗漏一丝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