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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良驹四蹄翻盏，眨眼间就到了地界儿。
林澈一提气，拎着刘能的后脖领子，轻飘飘地从马背上纵了下来，脚尖点地，稳得一批。
落地的瞬间，刘能整个人还晕乎着呢，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直冒。
就在他眼前，工部大门前气派的砖刻透雕影壁墙，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出了它那沉甸甸的影子。
“到了！”
林澈低声一喝，把刘能从迷糊状态里拽了出来。
可到了跟前，俩人对视一眼，都犯了难。
这大半夜的，圣上的安危那是火上了房梁，急得不能再急，哪儿还有那闲工夫走哪正常流程。
再说了，工部这地界儿，白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晚上却冷冷清清。
等人来开门，只怕黄花菜都得凉透三回。
林澈没二话，脚尖在刘能肥硕的屁股蛋子上轻轻一点（权当借力），整个人就像一只没羽箭，嗖一下窜上了马背，紧接着又是一纵，稳稳落在了院墙头上。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还真有几分传说中的侠客风范。
可惜这侠客下一秒就破功了。
因为他得把底下那位胖墩儿也给弄上去。
林澈一猫腰，探手下去，抓住刘能的腰带，猛地往上一提。
好家伙，那手感，跟拽着一头猪。
林澈咬着后槽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愣是把这尊“弥勒佛”给提溜上了墙头。
他心里头那个悔啊，早知道自己进去翻，把这胖子留在外头看马多好？
两人翻墙入了正堂。
屋里黑咕隆咚，林澈摸进门槛，手指头在桌案上一划拉，摸到了火折子，“嚓”地点亮，又顺手挑了挑灯芯，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俩人跟土匪进村，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记录记录……我的亲娘哎，你在哪儿呢！”
刘能嘴里念念有词，那专业素养真不是盖的，毕竟他天天跟这些账本子打交道，闭着眼都能闻出哪本是哪年的。
果然，他没翻俩柜子，从最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抱出了一摞厚厚的账薄....
“找着了！”
林澈一个箭步窜过去，俩人并排蹲在地上，烛火照亮了蝇头小楷。
刘能手快，一把就将今年和去年的两本总账给抽了出来，“刷刷刷”地翻了起来。
“天庆寺更换梁柱……嗯，这是和尚庙的活儿。”
刘能一条条念过去，手指头跟着往下划拉：
“后军都督府整修花园假山鱼池……嚯，给当兵的修园子，这活儿接得油水大。”
“朝天宫重修庙宇……这是城西那片儿了……”
他连着翻了好几条，林澈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这些地界儿，没一个在月天帝的必经之路上。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一跳一跳的，林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琢磨着是不是要换个思路的时候，刘能“哗啦”又翻过一页。
林澈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上一扫，瞬间，他的呼吸就顿住了。
账本上头，那一列墨迹略新的字迹写着：
“北街，观音庙，整修地基塌陷。”
“北街！”
“观音庙！”
林澈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观音庙，就在前门大街以北，紧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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