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不是靠着之前的战功,真论吃苦,我们一点不差!”
吵闹声越来越大,新旧两拨人马对视的眼神越来越冲,火药味弥漫。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新来士卒直接往前挤,开口嘲讽挑衅破虏营老兵,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开始升级。
几句争执下来,直接有人动手推搡。
砰!
一人挥拳打出,引爆混乱。
原本规整的山谷空地乱作一团,新旧士卒扭打在一起,场面已经失控。
桌椅器具被撞翻,地上尘土飞扬,乱糟糟的打斗声、怒骂声响彻山谷。
“住手!”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
苏烬带着亲卫冲过来。
刘屯将,周疤子,陈石头,石老刀四人也立刻带队上前镇压。
一众将官同时出手,配合亲卫快速穿插人群,强行分开扭打的众人。
不过片刻功夫,混乱的人群就被强行隔开。
地上站着不少衣衫凌乱、挂彩破皮的士卒,两边人依旧怒气冲冲,互相瞪视,嘴里还不停低声咒骂。
苏烬立在场地正中央,面色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周身威压铺天盖地散开。
喧闹的山谷一下子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苏烬的目光。
可人群后排,三个带头挑事、最先动手的刺头,心里却打起了别的算盘。
他们偷偷抬眼打量苏烬,见他年纪轻轻,看起来还不到二十。
在他们看来,这么年轻的将军,大概率是靠着运气上位,性子软、好拿捏,根本不敢严惩众人。
刚才的动乱本就是待遇不公引起,错不在他们。
借着这次闹事,正好可以顺势要挟,给自己争取好处。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往前踏出一步,梗着脖子大声开口:“苏将军,这事不能怪我们!”
“破虏营老兵待遇优厚,我们新来的累死累活还要干杂活,处处受委屈!”
“想要我们安稳听话也行,必须一碗水端平,给我们涨粮饷、不然我们心里不服,日后也没法好好做事!”
另外两个刺头也立刻上前附和。
“没错!不补齐待遇,我们绝不服从操练!”
“大家都是守边士卒,凭什么区别对待!”
两人话音落下,身后不少新来的士卒也跟着心动。
仗着人多势众,他们笃定年轻的苏烬只会安抚,不敢真的责罚他们。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苏烬治军最讲规矩,最容不得的就是聚众闹事!
面对三人的嚣张讨要,苏烬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安抚,直接沉声下令:“三人聚众闹事,挑动内斗、要挟上官,扰乱军营军纪。”
“即刻起,开除军籍,剥夺所有军饷,逐出黑石山谷,永不录用入伍!”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三个刺头脸上的嚣张猛然僵住。
他们以为能拿捏年轻将军,捞到好处,没想到直接被赶出军营!
“将军!你不能这样!”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没犯大错!”
“你这是仗势欺人!”
三人慌忙辩解,满脸慌乱不甘,想要求情挽回。
可苏烬眼神冰冷,直接下令。
“拖出去!”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不顾三人挣扎嘶吼,直接架起胳膊,硬生生拖着三人往山谷外走去。
在场所有士卒全部浑身一震,心里的侥幸和嚣张被打散。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年轻的苏将军,温和只是表象,治军手段杀伐果断,半点不容放肆!
解决完带头闹事的三人后,苏烬目光扫过其余所有参与打斗、起哄的士卒,语气缓和。
“今日动乱,其余众人,一概不究既往。”
一句话落下,全场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原本以为少不了一顿重罚,没想到将军竟然既往不咎。
众人脸上都露出愧疚之色,再也没有之前的怨气和不满。
苏烬没有起身,直接就地盘腿坐在空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两百多新老士卒,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不服、觉得不公。”
“老兵觉得新来的散漫惹事,拖累营中风气;新人觉得老兵待遇优厚,心里委屈。”
“那我今天就跟你们好好说说,我苏烬能有今日,破虏营能有如今的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不是天生的游击将军,破虏营的荣耀和优待,也从来不是凭空得来的。”
众人见到将军竟然坐在地上准备和他们聊天,都感觉到新奇,也纷纷坐在地上听着……